【第75章 紈絝世子是天工宗師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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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在石穀外三十裡彙合。
山海關的援軍也到了，黑壓壓的一片，在穀口紮下營。顧呈帶著人清理戰場、安排傷兵，忙了一天。
晚上，顧呈把顧是理叫到跟前。
“理兒，”顧呈已經換了身乾淨袍子，傷口上了藥，臉色還是白的，“明天一早，我派三百輕騎，送你回京城。”
顧是理正在啃乾糧，一聽這話，停了。
“我不回。”
“不回？”顧呈皺眉，“這是打仗，不是玩。你留在這裡做什麼？”
“我要看爹打仗。”顧是理把乾糧放下，眼睛亮得很，“我長這麼大，從沒見過爹帶兵是什麼樣子。爹你就讓我留下吧，就在你眼皮子底下，我不亂跑。”
“再說了，”顧是理往前湊了湊，“那震天雷是我弄的，那個能在天上飛的也是我弄的。爹你別小看我，沒準我還能幫上忙。”
顧呈被他這幾句話，說得半天沒言語。
他想起兒子一個人蹲在山壁上炸山的樣子，又想起這孩子小時候拽著他的衣角說 “爹我要跟你去打仗”。
他歎了口氣。
“行。”顧呈說，“但你得答應我，不準出營門，不準騎馬亂跑，身邊這兩個暗衛，你走到哪帶到哪。”
“哎！”顧是理立刻笑了，“我就知道爹最好了。”
顧呈看著他那張笑臉，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副將進來報軍情。
“王爺，北朔那邊動了。”副將展開地圖，“石穀一戰，他們主將戰死，剩下的兵退到了百裡外的黑河。據探子回報，北朔可汗得知主將死了，連夜拔營，往北撤了三十裡。”
顧呈點頭，這不算完。
北朔是遊牧民族，打不過就跑，跑一陣又回來，像泥鰍一樣滑溜。長期耗下去，大晟的邊軍疲於奔命，百姓也不得安生。
“就這麼拖著，不是辦法。”顧呈揉了揉眉心，“得想個法子，讓他們不敢南下。”
顧是理蹲在地圖旁邊，沒說話。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下。
“爹，”他說，“北朔現在退到黑河，他們是不是以為咱們不會追過石穀？”
“他們是這麼以為的。”顧呈說，“出了石穀，就是草原，他們遊牧民族跑得快，咱們追不上。”
“那咱們不追人。”顧是理說。
顧呈看他：“什麼意思？”
顧是理沒直接答。他從旁邊碟子裡抓了幾顆花生米，擺在地圖上。
“這是北朔的大營。”他指了指黑河的位置，“這是他們的糧草。他們騎兵出來打仗，糧草是從後麵牛羊群裡趕上來的，對吧？”
“對。” 副將接話，“他們的牛羊群，在大營後麵兩百裡，叫白狼灘。”
顧是理把一顆花生米，放到白狼灘的位置。
“那咱們就不打黑河，”他說，“咱們繞到白狼灘，把他們的牛羊趕跑。”
大帳裡安靜了一瞬。
副將愣了：“繞到白狼灘？中間隔著北朔的遊騎，咱們怎麼走得過去？”
“白天不走。”顧是理說，“晚上走，就摸黑走，打他個出其不意。”
“牛羊一受驚，自己就往北邊跑。他們沒了牛羊，連飯都吃不上。”
顧呈盯著地圖，這確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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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朔騎兵厲害，靠的就是牛羊群補給。把牛羊趕散了，他們真得餓肚子。
顧呈抬眼看兒子。
顧是理正叼著一顆花生米，一臉“我就是隨便說說”的樣子。
“就這麼打。”顧呈拍了板。
當天夜裡，顧呈帶著小部隊，從南邊摸了出去。
顧是理留在營裡，看著北邊的天。
天亮的時候，北邊的天際線上，騰起一片煙塵。
副將跑上來，聲音都在抖：“王爺成了！白狼灘的牛羊被驚了，往北跑了很遠，北朔的人攔都攔不住！他們的大營，很快撐不住了！”
顧是理哦了一聲，從望樓上跳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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