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選項一。
光幕上的字跳動了一下。
【選項一已確認。請將祭品放置於祭壇中央。】
祭壇上的白骨蛛絲開始蠕動，底部裂開一個缺口，足夠塞進一個人。
比利搬起馬科斯的身體，塞了進去。伊萬和傑克一人一個，把東歐瘦子和北非探索者也推了進去。
蛛絲收攏。
三具身體被白骨和絲線包裹，越纏越緊，越絞越密。鮮紅的液體從絲線縫隙裡滲出來，順著白骨往下淌，匯入祭壇底部的溝槽。
甜香濃烈到了極緻，又在一瞬間消散。
腹部的劇痛，停了。
所有人同時感覺到了。那種被什麼東西在內臟裡翻攪的異物感，消失了。乾乾淨淨，就像從來沒有過一樣。
田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摸了摸脖子上那個針眼大小的紅點。紅點還在，但裡麵的東西已經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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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不知道誰先說了這句話。
光幕上彈出新的文字。
【獻祭完成。蛛卵已清除。傳送將在六十秒後啟動。】
比利一屁股坐在地上，戰錘扔在一邊，雙手捂著臉。肩膀在抖，不知道是笑還是別的什麼。
伊萬鬆開拳頭，火苗熄了，整個人靠在牆上，胸口劇烈起伏。
傑克站在祭壇前，麵無表情地擦了擦手上沾的血跡。
沒有人去看祭壇裡那三個人。
誰都不想看。
大家都清楚這事不光彩。但要是不這麼幹，現在肚子裡被蟲子咬穿內髒的就是他們自己。
田中靠著牆，雙腿還在發軟，整個人脫力地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伊萬收起了手心裡的火苗，往後退了兩步，拉開和祭壇的距離。
“別擺出這副死人臉。”傑克目光掃過剩下的幾個人，最後停在蘇宇身上，語氣生硬，“這裡是荒界，不是藍星的福利院。三個換十二個，穩賺不賠的買賣。你沒阻止，說明你也是聰明人。”
蘇宇站在兩米開外，沒有說什麼。
十秒。
光幕開始倒數。
周圍的溫度似乎回升了一些。
九，八，七。
比利拄著暗金色的戰錘，咧開嘴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雖然這笑容在滿是血汙的臉上顯得有些猙獰。
三，二，一。
倒計時歸零的瞬間，地下空間猛地亮如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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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目的白光從天花闆直灌而下，光柱粗壯得將十二個人完全包裹。
下一瞬，白光消散。
喧鬧的呼吸聲、戰錘柱地的摩擦聲，全都沒了。
空蕩。
蘇宇維持著站在原地的姿勢，視線在前方掃了一圈。
地上的腳印還在，馬科斯掙紮時掉落的半塊壓縮餅乾也在。唯獨少了那十二個大活人。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摸了摸脖頸側麵的位置。
那個針眼大小的紅斑清晰地印在皮膚上，甚至微微發燙。胃裡那陣翻江倒海的刺痛不僅沒消失，反而有加劇的趨勢。
半空中的光幕依然亮著，甚至比剛才更紅。
蘇宇眯起眼睛，盯著那塊隻剩他一個人能看見的屏幕。
選項一的那一行字，已經變成了徹底的死灰色。上麵蓋著一個紅色的叉號，不可觸碰。
下方的選項二，正在一閃一閃地發著血光。
【選項二：飲下祭壇上的‘神聖蛛血’，接受蛛母的烙印，成為眷屬。】
這種強買強賣的行徑，連最基礎的遮掩都省了。
光幕機製給出的判定是群體任務，所有人都完成了獻祭，抹除了寄生，並且成功傳送。偏偏把蘇宇單獨剝離了出來，留在這麵對必死的選項。
隱藏提示說得清楚，隻有喝下去才能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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