館的大門。門洞夠寬，六輪車勉強能過，兩側車身跟門框隻隔了不到一拳的距離。
體育館內部比外麵看起來大得多。橢圓形的場館中央是一塊標準的籃球場大小的區域，四周是層層疊疊的看台座椅。穹頂破了幾個大洞，灰濛濛的天光從上麵漏下來，在地麵上投出幾塊不規則的光斑。
蘇宇把車停在場館中央，熄了火，沒急著下車。
蛛感掃了一遍。
整個體育館，半徑五十米內，除了他們十二個人之外——
有一個生物反應。
在看台的最高層。
心率平穩，體溫正常，呼吸頻率極低。不是怪物，是人類。
蘇宇推開車門下來，目光不動聲色地往看台方向掃了一眼。
其他人還在忙著找地方坐下。比利已經把鎚子往地上一丟，整個人攤在看台第一排的座椅上。伊萬在檢查有沒有其他出入口。田中靠著越野車的輪胎坐下來，抱著膝蓋，像是終於可以喘口氣了。
傑克走到蘇宇旁邊，視線也在四處掃。
“這地方不錯。出入口少，容易防守。”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終於找到落腳點的鬆弛。但緊接著，他壓低聲音加了一句，“不過咱們不能待太久。這座城市的危險等級遠超預期。”
蘇宇看了他一眼。
傑克的臉上沒什麼多餘表情，但握著軍刀的手指關節發白。
“地下那些東西，蜘蛛群、寄生卵、還有B3層的白毛殭屍……”傑克目光沉了沉，“我進荒界兩次了，從來沒在同一個區域遇到過這種密度的高危生物。那地方不是給我們這種小卡拉米來的。”
小卡拉米。蘇宇差點笑出來。
這詞從傑克嘴裡蹦出來，違和得很。但意思表達得夠清楚——這座城市的危險等級，已經超出了在場所有人的應對上限。
“吃點東西，睡一覺，天亮就走。”傑克說完，沒等蘇宇回應，轉身走了。
蘇宇沒接話。他靠在越野車的車頭上，目光再次投向看台最高層。
那個人還在那裡。沒動。
比利翻了個身，從座椅上坐起來，正準備拆一包壓縮餅乾，餘光瞥到看台上方。
他的手停住了。
“那邊……有人。”
比利的聲音不大，但體育館裡太安靜了，這三個字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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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動作同時凝固。
傑克扭頭看向比利指的方向。伊萬的手心已經攥出了火苗。田中“噌”地站起來，躲到了越野車後麵。
看台最高層，最角落的位置。
一個人影正慢慢站起來。
那人從陰影裡走出來，踩著看台的台階一級一級往下走。腳步不緊不慢，甚至可以說是悠閑。
是個女人。
黑色的長發鬆鬆散散地垂在背後，發尾微微捲曲，搭在腰線的位置。身上穿著一件不知道從哪找來的深灰色風衣，風衣下麵是緊身的黑色作戰服，腰間別著一柄造型古怪的細長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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