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體育場的女人藍星，各大避難所。
直播畫麵黑了足足二十多分鐘。
從蘇宇那支隊伍進入地下商場開始，直播信號就出了問題。光幕上隻剩一片雪花般的噪點，偶爾閃過幾幀模糊的畫麵，什麼都看不清。
彈幕區早就炸了。
“怎麼回事？信號丟了？”
“蘇宇那邊是不是出事了？之前從來沒斷過直播啊！”
“荒界的規則不是保證直播全程不中斷嗎？能讓信號斷掉的……到底遇上了什麼？”
“別慌，之前第四十批也出現過一次短暫中斷。那次是因為進入了神域邊緣。”
這條彈幕一出，評論區瞬間安靜了兩秒，緊接著更多的恐慌湧上來。
“神域？？？他們一支新人隊伍怎麼可能碰上那種東西！”
“不一定是神域，但肯定是接觸到了高等文明不想讓我們看到的東西。每次信號中斷都跟那些‘規則之外’的存在有關。”
龍國七號避難所，蘇宇父母所在的生活區。
蘇宇的母親攥著丈夫的手，指甲掐進肉裡都沒察覺。她盯著頭頂那塊黑漆漆的投影屏幕，嘴唇抿成一條線。
旁邊有人小聲議論。
“蘇宇他們那個隊伍不會全軍覆沒了吧……”
“噓，他媽在這兒呢，別說了。”
蘇宇父親拍了拍妻子的手背，沒開口。他嘴角綳得很緊，臉上的溝壑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深。
就在所有人的耐心快被磨光的時候，屏幕亮了。
畫麵回來了。
藍白色的直播畫麵重新鋪滿光幕，畫質清晰，角度穩定。彈幕區沸騰得快要溢出屏幕。
“回來了回來了回來了！”
但緊跟著，就有眼尖的觀眾發現了不對勁。
畫麵裡是一處廢棄廣場。十幾個人散亂地站著走著，隊伍拉得老長，從頭到尾稀稀拉拉的。
“等等……人呢？之前不是三十多個人嗎？”
“我數了，隻剩十二個。少了一半還多！”
“那個南美的馬科斯沒了，之前那兩個北非人也不在了，還有東歐那個瘦子……”
“我去，到底發生了什麼？信號中斷那段時間，死了快二十個人？”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直播斷掉的那段時間裡究竟發生了什麼，隻有活下來的人清楚。而畫麵裡那十二張臉，沒有一張是輕鬆的。
彈幕裡忽然飄過一條。
“蘇宇還在！我看到他了，走在隊伍後麵！”
“還在就好……他手上那把黑刀還別著呢。”
“你們看傑克和伊萬的狀態，臉色很難看，而且走路的時候明顯在防著什麼。這支隊伍的氣氛不對啊。”
“死了一半的人，氣氛能對才有鬼了。”
京都地下指揮中心。
陳鋒站在投影前，右手食指輕輕敲著桌麵。
他旁邊的參謀剛跑完數據比對，一臉凝重地遞上平闆。
“陳將軍，信號中斷前後的人數差異已經核實。第六十一批蘇宇所在的混合編隊，確認減員二十人。目前存活十二人。”
“死因能判斷嗎？”
“無法確認。信號中斷期間所有數據鏈路全部中止，我們這邊什麼都沒收到。但根據斷聯前最後一幀畫麵分析，他們當時正位於一處地下建築內部。”參謀推了推眼鏡，“能讓荒界直播係統強製中斷的情況，歷史上總共隻出現過七次。每一次都涉及……”
“神。”陳鋒替他說完了這個字。
參謀點頭。
陳鋒沒再說話。他的目光越過密密麻麻的數據，落在投影角落裡蘇宇那個小小的光點上。
光點穩定，生命體征正常。
甚至比進入地下之前還要穩定。
陳鋒眯了一下眼睛。
這不合常理。接觸過神域級別存在的探索者，出來之後多少都會有精神波動——恐懼、亢奮、崩潰，什麼反應都有。
唯獨“比之前更穩定”這種情況，從來沒有出現過。
“繼續監控。”陳鋒收回視線，“所有異常數據第一時間報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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