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龍國第一次會麵荒界，死城以北四十公裡。
一支十七人的隊伍正沿著龜裂的柏油公路快速行軍。
隊形緊湊，間距均勻，沒有人掉隊，也沒有人搶在最前麵。每個人的步伐頻率幾乎一緻，呼吸節奏穩定，像是經過嚴格訓練的正規軍。
走在隊伍最前方的是一個女人。
身高一米七出頭，黑色的短髮利落地別在耳後，五官冷硬，下頜線條分明。一身改良過的輕便作戰服貼合著精幹的身材，腰間別著一柄通體漆黑的短刀，刀鞘上刻著極細的銀色紋路。
楚月。
龍國第六十一批探索者綜合排名第一。龍國軍方特調局兵王，二次入荒者。
她的目光始終盯著前方地平線上那座城市的輪廓。灰濛濛的建築群像一排參差不齊的墓碑，矗立在荒原盡頭。
“報告隊長，後方目標已脫離跟蹤範圍。”
說話的是一個寸頭男人，走在隊伍倒數第二的位置。他叫雷厲，排名第二，同樣是特調局出身，二次入荒。雙臂肌肉虯結，右手手背上有一道從虎口延伸到手腕的陳舊疤痕。
他的超能力是“震波”，能通過拳頭釋放高頻振動波，近距離內可以震碎混凝土。
楚月腳步微頓，偏頭看了一眼身後。
公路盡頭，那個身穿風衣、沒有頭顱的詭異身影，已經徹底消失在了視野之外。
她微微吐出一口氣。
這隻鬼是三天前纏上他們的。
當時隊伍剛穿過一片乾涸的河床，那東西就憑空出現在隊尾，無聲無息地跟著。風衣領口上方空空蕩蕩，連個脖子茬都沒有，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注視。
楚月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異常。
她下令全隊收縮陣型，任何人不得離開隊伍超過五米。前方的人等後方的人，後方的人跟緊前方的人。吃飯、喝水、甚至上廁所都必須兩人以上同行。
這個命令救了所有人的命。
因為在她下達命令後的第三分鐘，隊伍裡一個南洋國的探索者因為鞋帶鬆了，蹲下來係鞋帶，和隊伍拉開了不到八米的距離。
無頭鬼瞬間出現在那人身後。
風衣袖口伸出一隻慘白浮腫的手，直接掐斷了他的脖子。從蹲下到死亡，不到兩秒鐘。
全隊炸鍋。但楚月在最短的時間內穩住了局麵。她用最簡潔的語言告訴所有人：這隻鬼的殺人規律是落單必死。隻要不脫離隊伍，它就不會動手。
從那以後，整支隊伍再也沒有人敢掉隊半步。
三天來，這隻無頭鬼如同一條甩不掉的尾巴，始終保持在隊伍後方七八十米的位置，不遠不近，像是在放牧。
直到他們靠近這座城市。
“它不進城。”楚月開口，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進了每個人耳朵裡。
雷厲皺眉：“它在城外就停了？”
“嗯。”楚月點頭，“到了公路和城區的交界線，它就不跟了。”
隊伍中段，一個棕色皮膚、蓄著短須的男人接過話茬。他叫拉吉，印區的探索者，體格結實，是隊伍裡少數幾個非龍國成員之一。
“這不是好事嗎？甩掉瘟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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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吉的龍國話說得磕磕巴巴，但意思表達得很清楚。他身後跟著兩個白皮膚的歐區探索者，一個叫盧卡，一個叫安東。三人都是在降落荒界後被隨機分配到楚月隊伍裡的外區人員。
和蘇宇那支隊伍不同，楚月的隊伍裡雖然也有外區探索者，但沒有人搞排擠那一套。
原因很簡單。
楚月太強了。
不是那種仗著超能力橫壓一切的蠻力型強者。她強在判斷，強在決策，強在每一次生死關頭都能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第一天降臨荒界，她就主動把自己帶的應急乾糧分了三分之一給隊伍裡的外區新人。不是聖母心泛濫，而是她清楚，在這個鬼地方，一個吃飽了的隊友遠比一個餓著肚子隨時可能掉鏈子的累贅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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