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詞條的生效範圍清晨六點半。
鬧鐘響起的瞬間，白夜翻身坐了起來。
窗簾隻拉了一半，灰白色的天光透過玻璃照在地闆上。
白夜低頭看著自己的兩隻手掌。
十根手指靈活地活動握緊，掌心完全沒有昨天劇烈抓握重物留下的酸脹感。
正常情況下，經過這種強度的體能消耗，第二天清晨全身的肌肉纖維必然會出現劇烈的酸痛與僵硬。
然而現在的身體狀態卻好得出奇。
不僅呼吸平穩，雙臂與雙腿的肌肉群也充滿了充沛的力量感，整個人處在一種精力過剩的狀態之中。
這算什麼？
得了精神病之後越來越精神了？
白夜掀開被子，走到書桌前，拉開了中間的抽屜。
他在一堆廢舊的鉛筆和尺子下方翻出了一柄帶自鎖裝置的黑色不鏽鋼美工刀。
哢噠，哢噠。
白夜推開滑鈕，將嶄新鋒利的梯形刀片向外推出。
白夜將左手食指平放在書桌的硬木檯麵上。
刀刃壓上指肚的表皮。
手腕發力，刀鋒切入皮膚半公分，在指肚上劃開一道整齊平直的傷口。
鮮紅的血液迅速順著破開的皮層湧出來，聚集在指肚邊緣，滴落在白色的吸墨紙上。
白夜沒有找止血貼，而是把刀片推回塑料刀殼，低頭注視著傷口的變化。
兩秒鐘。
湧出的血液在傷口邊緣停止了溢出，迅速凝固。
五秒鐘。
兩側翻開的皮肉組織開始向中央收攏。
十秒鐘。
原本深可見肉的刀痕內部生出細密的新生組織，傷口的寬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半分鐘過去，指肚表麵隻剩下一道淡粉色印記。
再過了十幾秒，連那道粉色的痕跡也完全消退，指紋的紋路重新拚合完整。
完全恢復。
白夜甩了甩手指，拿起桌上的紙巾，擦拭掉留在桌角的一點乾涸血漬。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隨後嘴角咧開。
果然如此。
係統的詞條效果，在他沒有變身的時候，同樣在切實地生效。
昨天擊殺那頭肉山魔物之後，他裝載在第一個槽位裡的詞條是【畸變增生】。
詞條的描述是提升肉體自愈速度百分之五十。
這項加成並沒有隨著魔法少女形態的解除而失效，直接固化在了他這具普通的人類肉身當中。
這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底牌。
魔法少女的身份屬於外在的武裝，維持變身需要消耗魔力，而且變身後的外形存在諸多不便。
如果詞條的被動加成可以直接作用於本體，隻要未來獵殺足夠多的魔物，裝載更多的防禦與強化詞條，即便處於不變身的常規狀態，這具肉體同樣能夠具備超越常人的生存能力。
白夜將美工刀扔迴文具盒。
他拉開衣櫃，換上了那套昨天被祁妙洗乾淨的深藍色高中製服，順手將寫滿答案的習題冊裝進雙肩包裡。
穿好運動鞋，推開防盜門，白夜走下了居民樓昏暗的水泥樓梯。
昨天的暴雨已經過去，道路兩旁的清潔工正用大掃帚清掃著落葉與塑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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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點攤前排著幾個等待油條豆漿的上班族。
從老城區前往市第三高中的路程大約有三公裡。
白夜單肩背著書包，沿著人行道的外側不緊不慢地走著。
走到距離學校大約還有兩個路口的拐角處時，胸口正中央的位置微微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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