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清晨。
六點十分。
老式居民樓的水泥外牆在昨夜那場稀罕的初秋霜雪裡浸了一宿，透著刺骨的潮寒。
白夜睜開眼，視線在昏灰的天花闆上停頓了三秒。
呼吸在空氣中化成淡淡的白霧，隨後又散進陰冷的房間裡。
昨夜在城西工業園區硬接三階熔蝕液煞，斷臂再生的劇烈消耗，在【畸變增生】與整夜深層睡眠的修補下已經完全平復。
肌肉裡沒有堆積任何酸痛脹痛，皮下的氣血流轉沉穩平緩。
除了右側腰際還有一層粉色新皮之外，整具身軀的狀態好得甚至有些過剩。
白夜伸了個懶腰，骨節爆出一連串密集的脆響。
他擡手抓了抓蓬亂的短髮，趿拉著拖鞋拉開臥室的木門。
走廊裡光線昏暗。
白夜半眯著眼睛，習慣性地往走廊盡頭的衛生間走。
那是一間不足四平米的老式衛生間，狹長局促，洗手台，坐便器和用一道磨砂推拉玻璃門隔開的淋浴噴頭幾乎擠在同一條軸線上。
他推開衛生間外側的門，擡手按亮了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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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台的鏡麵上蒙著一層薄薄的白霜。
白夜伸手拿起塑料牙刷杯。
手指碰到杯沿的瞬間，白夜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
原本隻插著他那柄深藍色平頭牙刷的塑料圓筒裡，此刻赫然並排立著另一柄嶄新的牙刷。
正紅色的細柄，刷頭小巧，刷毛上還沾著幾滴尚未乾涸的水珠。
旁邊的小瓷碟裡，整整齊齊地碼著三枚黑色的U型發卡，一瓶還掛著塑封標籤的蜜桃味女士洗麵奶，以及一條疊成方塊，散發著濃鬱柑橘香氣的粉色擦臉巾。
大腦清醒了。
“......”
對了。
昨天家裡來人了。
白夜揉了揉太陽穴，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還沒等他把擠好牙膏的刷頭塞進嘴裡，一陣斷斷續續的水流沖刷聲，突然穿透了嘈雜的思緒，鑽進了耳朵。
嘩啦——
嘩啦啦——
水汽順著磨砂玻璃移門的底部縫隙絲絲縷縷地溢出來，在冰冷的白色地磚上積成一片薄薄的暖霧。
白夜握著牙刷的手懸在半空。
不是。
現在才六點一刻。
這大清早的，洗手間裡有人在洗澡？
水流聲在這一瞬間突兀地收住了。
白夜端著漱口杯，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還沒等他退回走廊，淋浴間那扇有些卡澀的磨砂玻璃推拉門，伴隨著滾輪劃過金屬導軌的刺耳滑動聲，驟然向一側拉開。
嘩——
積聚在狹小隔間裡的滾燙白汽洶湧地從門縫裡噴薄而出。
濃鬱的榴沐浴露香氣混雜在滾燙的水霧裡，瞬間將狹窄的衛生間填得滿滿當當。
一道高挑豐潤的身影，迎著漫天蒸騰的白煙，一步邁了出來。
水珠順著紅色的發梢向下滴落，砸在她精緻的鎖骨上，四散迸濺。
她身上隻裹著一條白色的純棉大浴巾。
浴巾明顯有些捉襟見肘。
上端僅僅勒在腋下的位置，由於驚人的飽滿過分挺拔，厚實的棉布被硬生生撐出了一道危險的緊繃橫線。
雪白細膩的軟肉從浴巾邊緣滿溢出來，隨著她走動的步伐劇烈晃動，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熟透水蜜桃般的淡粉色澤，深陷的峽穀裡積著水珠，順著那道深不見底的溝壑一路滑落進被布料勒緊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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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巾的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兩條修長筆直，毫無瑕疵的玉腿濕漉漉地暴露在晨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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