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對他做了什麼？魏鳳娥跪在地上，真絲裙擺鋪開一地。
她緩緩擡起頭，眼淚糊了滿臉，嘴角卻還要努力扯出個笑來。
那笑比哭還難看。
“對！這就對了！”
黃勃舉著手機，屏幕裡是她那張強顏歡笑的臉。
“別苦著臉，給老子笑得再騷一點。”
魏鳳娥不敢違逆，抹了一把臉，勉強伴出一幅嫵媚的樣子。
曾經的安城第一美人，曾經的胡家少奶奶，居然淪落到這般田地？
跪在一個比她小二十多歲的紈絝麵前，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
她閉上眼，把眼淚擠回去，慢慢朝黃勃湊過去。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越過黃勃的肩膀，定住了。
黃勃的身後站著一個男人，那個相隔三十年未見，卻一眼就認出來的男人。
馬戶！
魏鳳娥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嘴巴張開，一聲都發不出來。
就那麼直愣愣地盯著門口，連眼珠子都不會轉了。
黃勃還舉著手機：“對，就這樣，嘴張開點……”
他一邊說一邊按錄製，忽然覺得不對。
魏鳳娥的目光，看的不是他。
黃勃猛地回頭。
老馬正站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麵無表情地抽著煙。
“你……”
黃勃整個人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手機差點脫手。
那張剛才還囂張的臉，瞬間就白了。
他認得這個眼神。
上一次在酒店，他被這個老頭抽了二十多個嘴巴子。
那個眼神比那次還冷，冷得他後脊梁骨嗖嗖冒涼氣。
“你、你怎麼在這？”
黃勃往後退了一步，腿彎撞在茶幾上，疼得他齜牙，卻沒敢喊出聲。
“你不是在杭城嗎？”
他腦子裡飛速地轉。
馬超昨晚剛死，這老東西應該留在杭城處理後事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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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一晚上工夫，就跑到安城來了？
還悄無聲地摸進了自己的別墅？
想到這兒，黃勃後脖子上開始冒冷汗。
派去杭城的那兩個手下，今天上午一直沒回電話。
一個都沒回。
“馬、馬戶！”
黃勃強撐著挺了挺胸，手卻背到身後，摸索著想去夠茶幾上的手機。
“你想幹什麼？我警告你，這是我家！我喊一嗓子，外頭……”
老馬動了。
隻一步，就到了黃勃麵前。
右手食指，輕飄飄點在他眉心。
黃勃的嘴還張著，那個“人”字卡在喉嚨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軟塌塌地坐回沙發，眼皮半耷拉著，手腳癱在那裡，隻剩眼珠子還在驚恐地轉。
魏鳳娥看呆了。
她跪在地上，仰著頭，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剛才那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馬戶就用了一根手指頭，黃勃就跟被掐了電源似的。
老馬沒理她，走到黃勃麵前，瞥了他一眼，然後轉身走到魏鳳娥身邊，彎下腰扶住她的胳膊。
“起來！”
魏鳳娥被扶起來的時候，腿還是軟的。
她踉蹌了一步，被老馬引到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然後老馬在她對麵坐下。
老馬掏出煙盒，抽出一根點上。
三個人就這麼坐著。
黃勃癱在中間的長沙發上，眼珠子左右亂轉，腮幫子鼓著，嘴張著，卻一點聲音都出不來。
魏鳳娥縮在單人沙發裡，低著頭，真絲弔帶裙的細帶子還斷在肩膀上，薄紗開衫斜斜地掛著，狼狽得不像樣子。
她不敢看老馬。
三十年沒見了，她無數次想過再見麵會是什麼情形。
可能是街頭偶遇，可能是同學聚會，也可能這輩子都不再見。
可怎麼也沒想到，會是今天這樣，她跪在黃勃麵前討好賣乖的時候，被這個男人撞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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