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高鐵上的待遇去往杭城的高鐵上，一等座車廂裡沒幾個人，大多數位子都空著。
窗外景色一幀一幀往後退。
魏鳳娥靠窗坐著，老馬坐她旁邊，一上車就閉了眼。
猶豫了好久，魏鳳娥輕聲開口：“老馬！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嗎？”
老馬沒睜眼，也沒回應。
魏鳳娥知道他沒睡，於是繼續說：“謝謝你救了我，也謝謝你救了小玥和小璃。”
老馬依舊沒反應。
魏鳳娥也不在意，目光轉向窗外。
“三十年前是我對不起你！我是個愛慕虛榮和物質的女人，所以才落得今天這個下場。”
魏鳳娥回想著當年的往事。
“當年你對我多好啊！發了工資第一件事就是給我買裙子，自己穿著破了洞的背心都捨不得換。我晚上下班你總是會來接我，怕我一個人回家不安全。”
“可我呢？嫌你窮，嫌你沒背景，嫌你幫不了我家裡人。”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又紅了。
“後來進了胡家，表麵風光，實際上呢？胡家上下沒一個人看得起我，說我小門小戶上不了檯麵。他在外麵養女人，我連問都不敢問。”
“胡家出事以後，家裡的財產被查封，親戚朋友全躲了，我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要不是你……”她聲音哽住了，停了好幾秒才緩過來，“要不是你，我們姆侶三個就全完了。”
老馬依然閉著眼，呼吸平穩，像睡著了。
魏鳳娥看著他側臉，那張臉還是三十年前的輪廓，可已經沒有了當年的青澀和卑微。
“我知道你厭惡我，也知道你不想搭理我。我不求你的原諒，我就是……就是想跟你說聲對不起。”
“老馬！對不起！”
道歉過後，魏鳳娥沒再繼續說。
老馬還是閉著眼，呼吸均勻，跟真睡著了似的。
其實他心裡沒表麵那麼穩。
三十年過去了，當年那份撕心裂肺的疼早就淡了，可淡了不等於沒了。
他本來不想管魏鳳娥的死活，可她畢竟是胡玥和胡璃的媽。
兩個姑娘都跟他……關係不淺。
更何況，她是老馬的初戀。
不是老馬心軟，隻是老馬有心結。
魏鳳娥見他一直沒有反應，於是側過身來，看著他側臉。
“老馬，你要是不嫌棄，我可以……好好的彌補你。”
老馬眼皮動了一下。
魏鳳娥的聲音更低了：“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
這話說得隱晦，意思卻明明白白。
老馬緩緩睜開眼，側過頭來打量她。
化了淡妝，眉毛描得細細的，嘴唇上還留著點淺淺的唇釉，眼角是有了些細紋，可臉上皮膚還算緊緻白凈。
實話實說，老馬有點動心了。
初戀嘛，又是沒有得到的女人。
誰又不想要彌補這個遺憾呢？
魏鳳娥的目光往下瞥了一眼，嘴角一彎，手背掩著嘴笑了。
老馬這才發現自己的失態。
不過他沒慌，也沒遮掩，腰闆依舊挺得筆直，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六十歲的老登，什麼場麵沒見過？穩如老狗。
魏鳳娥四下掃了一圈。
前排隻有一個乘客歪著腦袋睡得死沉，過道對麵的座位全空著，後排也沒人。
她往老馬這邊湊了湊，聲音壓得很低：“老馬，要不……現在就幫你降降火？”
老馬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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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沒想到她會說這個。
魏鳳娥笑得愈發嫵媚：“周圍都沒人，用外套蓋著，其實也可以的。”
老馬從她臉上收回目光，乾脆閉了眼。
開什麼玩笑！這可是高鐵，一等座人再少那也是公共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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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能隨便整的地方嗎？
然而魏鳳娥誤會了他的意思。
她從包裡取出一件薄外套，又側過身來，外套往兩人中間一搭。
然後，老馬就感覺身側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座椅中間的扶手被輕輕擡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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