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李承乾：“父皇……兒臣被他偷桃了。”護衛額角冒汗。李承乾已經開始狠狠瞪他。
李世民看見太子還在瞪人，厲聲喝道：“太子瞪你做什麼？有什麼是朕聽不得的？說！”
護衛一咬牙，硬著頭皮稟道：“後來張之衡用了……猴……猴子偷桃。”立政殿突然安靜了。李世民沒聽明白。
李世民愣了一瞬，追問道：“什麼？”
護衛恨不得把頭埋進地裡，艱難重複：“猴子偷桃。”
長孫皇後也怔了一下。下一刻，她像是明白了什麼，看看兒子，又看看護衛。李承乾從耳根一路紅到了脖子。殿裡的宮女全部低下頭，幾個內侍臉都憋紅了。張阿難站在旁邊，像尊石像，眼神都沒有變化。
門外兩名禁衛肩膀綳得死緊。李世民沉默數息，神色古怪，連聲音都有些不對：“所以，張之衡抓住以後，問太子服不服？”
護衛硬著頭皮應道：“是。”
李世民繼續追問：“太子怎麼答的？”
護衛遲疑道：“殿下說……不服。”
李世民閉了一下眼。長孫皇後低頭端起茶碗。護衛繼續說道：“臣等準備上前，張之衡當時出聲警告。”
李世民擡眼問道：“他說什麼？”
護衛臉色發窘，艱難複述：“他說，誰敢再往前一步，他就要……捏了。”
立政殿更靜了。
李承乾終於忍無可忍，羞惱地喝道：“夠了！”
李世民這次真轉過臉去，肩膀動了好幾下。長孫皇後擡眼看他。李世民趕緊咳嗽。
李世民趕緊咳了兩聲：“咳咳……”
他一時居然不知道該怎麼評價。膽子是真大，手段也是真缺德。更麻煩的是，他並不是不管不顧。張之衡先護母，隨後趕人；李承乾先抓衣襟，他才動手；正麵打不過，立刻換最不要臉但最有效的招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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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住以後，又反過來逼東宮護衛不敢動。李世民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句。這小子，不擇招。一個敢豁出去，又會謀劃的人……麻煩，而且我剛殺了他阿耶。
李世民沉吟片刻，低聲評價：“這小子……有些危險。”
長孫皇後看了丈夫一眼：“你隻看見他膽子大。”
李世民轉頭。長孫皇後緩聲反問：“還有什麼？我看見的是，他為什麼敢把事情做到這一步。”
她語氣很輕，卻很篤定：“昨日那支《父親》，是為了他的父親。今日敢跟太子動手，是因為他的母親受了驚。”
長孫皇後停了停，輕聲道：“至孝之人，品性不會差到哪裡去。”
李世民沉默許久，才緩緩道：“你說得也有道理。”
他想了想，又道：“這小子雖然混賬了些，手段也確實不怎麼光彩，可為了父母，確實敢拚命。”
李世民頓了一下，低聲補道：“至少……不是個薄情寡義的人。”
李承乾站在下麵，越聽越覺得不對。自己被打成這樣。怎麼到最後，父皇母後反倒開始誇張之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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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越聽越委屈，忍不住喊了一聲：“父皇。”
李世民擡起眼，神色恢復平靜，直接定下：“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李承乾明顯沒反應過來，失聲問道：“什麼？”
李世民挑眉反問：“你聽不懂？”
他語氣沉下來，警告道：“今日是你先失禮，也是你先動手。張之衡打你，有錯，但事出有因。東宮不得借太子身份報復張家。尤其不許你調人去找他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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