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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場鬧完，最後那點生疏也算徹底沒了。
李淵靠回榻上，想起什麼問什麼。大通坊的案子要聽，屈突通的畫像要問，連李承乾前些日子臉上的傷都被他順嘴提了出來。
張之衡差點第二次被酪漿嗆著。
李淵一看他的表情，頓時樂了：“還真是你打的？”
“太子自己都沒追究。”
“朕又沒說要追究。”
李淵笑眯眯往後一靠：“朕就是想知道，老二的兒子打架怎麼樣。”
張之衡決定不接這個話。
這老頭說話完全沒個邊。
偏偏他又很會拿捏分寸，什麼都能問，什麼都能開玩笑，卻不會真的讓人難堪。
等桌上的果子去了大半，李淵才終於把笑意收了些。
“說正事。”
張之衡立刻坐直了一點。
李淵看著他：“屈突通那張像，當真沒見過本人，隻靠他家裡人說，就畫出來了？”
“也沒那麼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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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之衡擦了擦手：“他們說，我畫。哪裡不像，他們再挑，我再改。改到最後誰都沒意見，也就成了。”
李淵聽樂了：“合著你這本事，還得靠人罵？”
“畫畫哪有不挨罵的。”張之衡端起酪漿，“有人肯告訴你錯在哪兒，總比隻會圍著說好強。”
李淵點點頭。
“這話倒對。”
他方才還笑著，說到這裡，人卻慢慢靠回了榻上。
過了一會兒，忽然道：“那也給朕畫一個。”
張之衡其實已經猜到幾分。
“畫誰？”
李淵沒馬上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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