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李世民：什麼你想讓我剃髮？不到半個時辰，殿外便傳來了腳步聲。
李世民率先走進來，長孫皇後跟在他身側，身後是李承乾、李泰、長樂、李治，以及被乳母抱在懷中的城陽小公主。
李世民剛邁進殿門，便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
他先看了看李淵，又看了看坐在旁邊的張之衡，最後才落座。
李世民皺著眉頭：“阿耶，您突然把我們一家人都叫來，可是有什麼要事？”
李淵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轉頭看向張之衡：“你先跟他們說說，蠟像做到哪一步了。”
張之衡站起身，對著李世民一家拱了拱手，隨後平靜說道：“蠟像還在張府作坊裡，沒有搬到宮中。現在麵容、衣袍、雙手和琉璃眼睛都已經完成，隻剩下頭髮、眉毛和睫毛尚未植入。”
李承乾聽到這裡，目光下意識落在張之衡身上。
李承乾擡眉說道：“所以，阿翁把我們叫來，是為了頭髮？”
李淵點了點頭：“正是。”
李泰有些疑惑地問道：“隻是做個蠟像，為什麼一定要用頭髮？張公子不是連眼睛都能用琉璃做出來嗎？”
張之衡看向他，解釋道：“眼睛可以用琉璃仿製，可頭髮的質感、粗細、光澤和生長方向，普通材料很難完全模仿。竇太後的蠟像要放在大安宮，太上皇會日日相對，若是頭髮做得假，離近了便能看出破綻。”
李淵立即接話：“張之衡說了，最好用竇氏親屬的頭髮。”
李世民的眉頭微微一皺，心中忽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李世民轉頭看向張之衡：“你說的？”
張之衡點頭：“頭髮的質感與身份都很重要，親屬的最好。若是能夠使用竇太後後代的髮絲，蠟像完成之後，不僅外表更自然，也更有意義。”
李淵接過話，神色理所當然：“所以朕把你們叫來，是讓你們剃髮。”
殿中一下安靜下來。
李世民臉上的神情剎那間冷了下來，手掌重重壓住案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李承乾也明顯愣住。
李泰下意識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長樂的手指則輕輕攥住了袖口。
隻有李治和城陽年紀尚小，還沒有聽懂發生了什麼，一個低頭玩著衣角，一個抓著乳母的手指不肯鬆開。
片刻之後，李世民才緩緩轉過身，盯著李淵問道：“阿耶，您說什麼？”
李淵皺眉：“朕說，讓你們剃髮給你們祖母植髮。”
李世民胸口重重起伏了一下，盯著張之衡，聲音沉得像壓著火：“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怎麼剃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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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之衡眼前的提示一閃而過，臉上沒有露出半點異樣。
李淵卻像是被這句話點燃了。
李淵猛地擡起手杖，怒聲罵道：“你特娘的還知道孝？”
李世民臉色一僵。
李淵盯著他，怒意幾乎壓不住：“你現在知道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了？當年你在玄武門殺建成、殺元吉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他們也是你的親兄弟？你逼朕退位，把朕困在大安宮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朕是你父親？”
李世民手指一點點收緊。
李淵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繼續翻著舊賬：“朕把你養大，教你讀書，教你騎馬，教你領兵。你倒好，羽翼一硬，便連親兄弟都敢殺，連自己的父親都敢逼。如今朕讓你剪幾縷頭髮給你母後，你便跟朕說什麼身體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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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的氣氛越來越沉。
李世民站在原地，臉色鐵青，卻沒有反駁一句。
這些事情，他無法反駁。
無論當年有多少不得已，玄武門的刀確實落下過，父親也確實被他逼退到了大安宮。
李淵罵得難聽，可每一句都是事實。
李承乾下意識看向父親，發現李世民眼中的怒意正在一點點沉下去，最後隻剩下難堪。
長孫皇後察覺到丈夫的臉色，立即向前一步。
長孫皇後看向李淵，神色溫和卻堅定：“阿耶，孩兒願意剃髮給阿母植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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