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戰馬受驚，衝進麥田，踩壞了一片莊稼。”
李世民的神色逐漸認真起來。
張之衡繼續說道：“曹操自己定下的軍令，自然不能因為他是主帥便例外。可他若真按軍法斬了自己，大軍便會失去主帥。於是，他拿刀割下頭髮，以割發代首。”
李承乾點了點頭：“曹操用這個方法，既守住了軍令，也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張之衡說道：“不錯。曹操割發代首，是為了守信。若他不割發，軍中將士便會覺得軍令隻約束他們，不約束主帥。可他割了頭髮，便讓所有人知道，連主帥自己都不能逃過軍令。”
李世民若有所思。
張之衡話鋒一轉：“陛下現在也是一樣。”
李世民擡眼看他。
張之衡神色平靜：“您不願意剪髮，是因為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是因為孝。可如今您剪髮，同樣是為了孝。您把頭髮植到竇太後的蠟像上，是讓她身上留著兒孫的發，是讓她即便已經不在人世，也能看見後代還記得她。”
李世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頭髮。
張之衡繼續說道：“若有人因此說陛下不孝，陛下完全可以告訴他們，曹操割發代首，是為了重信；陛下今日剪髮植母，是為了重孝。一個是守軍令，一個是盡人倫，都是為了守住自己心裡的道理。”
李世民沉默了。
李承乾也陷入了沉思。
張之衡說得確實有道理。
不剪髮，是因為孝。
剪髮，同樣可以是孝。
原本橫在他們心裡的道德枷鎖，忽然換了一個方向。
李世民思索片刻，臉上的怒意慢慢散去。
李世民看向李淵，沉聲說道：“阿耶，既然如此，兒臣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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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淵哼了一聲：“早這樣不就完了？”
李承乾也想明白了，可心裡仍舊有些不甘。
李承乾看向張之衡：“雖然你說得有道理，可你剛才為什麼不直接說？”
張之衡平靜回答：“你們沒問。”
李承乾的臉色當場黑了下來。
李世民卻已經轉頭吩咐張阿難：“去叫宮廷修發匠人過來，把朕的頭髮全剃了。”
張之衡正在喝茶，聽見這句話，差點把茶水嗆出來。
他擡起頭，神情罕見地出現了一絲變化：“全部？”
李世民看向他，語氣冷硬：“不是你說要頭髮嗎？”
張之衡嘴角直抽：“我說的是取一些，不是讓您把頭髮全剃了。”
李世民皺眉：“既然要盡孝，自然要盡得徹底。”
張之衡擡手按了按眉心：“我說的剃髮，是取發，不是讓您剃成光頭。在場之人一人剃一部分就可以了，不用剃您一個。皇後可以多剃一些，太子、越王和公主各取一部分，已經足夠植髮。”
李世民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他盯著張之衡，眼神重新浮起怒意。
【獲得負麵情緒積分：300。】
張之衡看了一眼提示，神色沒有任何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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