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給長樂梳發。長孫皇後剪完以後，李承乾也不再遲疑。
李承乾走到宮女麵前，擡起下巴說道：“從鬢角和後頸取一些便好，不要剪得太明顯。”
李泰站在旁邊，立即補充道：“我也一樣。頭頂不要動，後麵取一縷。”
李承乾回頭看他：“你倒是比誰都在意自己的頭髮。”
李泰摸了摸腦袋，神色認真：“我隻是覺得，若真剃成光頭，日後進宮，所有人第一眼看的便不是臉了。”
李承乾皺眉：“你什麼時候也開始在意這些了？”
李泰淡淡說道：“總不能讓父皇每次看見我，先問我是不是剛從寺裡回來。”
張之衡看了他一眼：“這個理由倒還算正常。”
李泰得到認可，神色明顯放鬆了些。
宮女先替李承乾從鬢角與後頸取下一部分頭髮，又替李泰剪下一縷。兩人的髮式都沒有明顯變化，隻是在白布上各自留下了一小束髮絲。
張之衡立即讓張福將發束分開包好，並在綢布上標記姓名和方向。
張福有些疑惑：“公子，頭髮還要分方向？”
張之衡點了點頭：“要保留髮根方向。植入時順著原本的生長方向，髮絲才不會亂。”
張福聽完，立刻認真起來，將每一束頭髮分開收好，不敢再把不同人的髮絲混在一起。
輪到長樂時，她看了看自己的長發，輕聲說道：“我的剪到肩部吧。”
李承乾轉頭看她：“麗質，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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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樂點了點頭：“母後都剪了，我自然也願意。況且隻是剪短，並不影響什麼。”
她解開發飾，烏黑的長發頓時披散下來，幾乎垂到了腰間。
宮女用木梳將長發梳順，隨後從發尾開始剪起。
隨著剪刀一次次合攏，長發緩緩落到白布上。
長樂原本垂至腰間的頭髮，最後剪到了肩部。少了長發的遮掩，她的麵容顯得更加清麗，眉眼也比往日多出幾分利落。
長孫皇後看著女兒，眼中帶著溫柔：“麗質，後悔嗎？”
長樂擡手摸了摸肩頭的發尾，輕輕搖頭：“不後悔。祖母若能因為這些頭髮，看起來更像活著，我願意。”
李淵看著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李治年紀還小，聽說自己也要剪頭髮，立刻躲到了長孫皇後身後，隻露出半張臉，怯生生地看著那把剪刀。
長孫皇後俯身哄道：“雉奴，隻剪一小縷，不會疼。”
李治仍舊緊緊抓著母後的衣袖：“真的不疼？”
張之衡從旁邊取了一顆琉璃珠，遞到他麵前：“剪完以後，這顆珠子給你。”
李治盯著琉璃珠看了片刻，終於慢慢坐到凳子上。
宮女隻從他耳後剪下細細一縷頭髮。
李治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確認沒有疼，終於鬆了口氣。他接過琉璃珠，小心翼翼地攥在掌心裡，臉上也露出了笑意。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城陽小公主身上。
城陽還不到兩歲，被乳母抱在懷裡，正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眾人。她顯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覺得所有人都在圍著自己，便下意識抓緊乳母的衣襟。
李淵走過去，伸手逗了逗她：“城陽也給祖母一縷頭髮，好不好？”
城陽立刻把腦袋埋進乳母懷中，奶聲奶氣地說道：“不要。”
李泰站在旁邊，忍不住笑道：“她倒是最聰明，知道先躲起來。”
長孫皇後擡眼看向李泰：“城陽年紀太小，頭髮也不多，就不用剪了。”
張之衡也點頭：“她的頭髮太細，植進去容易脫落。等她長大一些，再取也不遲。”
城陽聽見“不剪”兩個字，立刻擡起腦袋，朝張之衡伸出手：“不剪。”
張之衡點了點頭：“不剪。”
城陽這才重新把臉埋回乳母懷中。
李泰看著她，神情頗為羨慕。
李泰小聲說道：“小丫頭倒是躲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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