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張府以後，張之衡從不因為他們下人的身份便隨意打罵，也很少在他們麵前擺什麼架子。隔三岔五做出什麼新鮮吃食，更是從來沒有忘記分給他們一些。這樣的主家，他們以前沒有遇到過，往後恐怕也很難再遇到。
張之衡沒有留在廚房聽眾人稱讚。他重新盛了一碗湯圓，親自端著走向白夫人的臥房。
房間裡很安靜。
白夫人依舊坐在床邊，懷中抱著張蘊古的畫像。她低著頭，目光一動不動地落在畫像上，像是仍在等待那個永遠不可能回來的人。
張之衡端著碗走到床邊坐下，輕聲說道：“母親，今日是除夕，我做了些湯圓，您嘗嘗。”
白夫人沒有回應。
張之衡用木勺舀起一個湯圓，輕輕吹了幾下，等湯圓不再燙口以後，才送到白夫人嘴邊。
白夫人最初沒有張嘴，直到湯圓碰到唇邊，她才像是聞到了食物的香味，遲緩地張開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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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真的餓了，又或許是湯圓的甜味讓她有了一點反應。第一個湯圓吃完以後，張之衡再次把木勺送過去，她依舊張嘴吃了下去。
可吃完兩個大湯圓以後，白夫人便偏過頭去。無論張之衡如何輕聲哄她，她都不肯再張嘴，目光重新落回張蘊古的畫像上。
張之衡沒有勉強，隻是把碗放到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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