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還沒有想明白，遠處又出現了一隊宮中儀仗。
李淵身穿朝服，在宮人的簇擁下緩緩走來。
這一次，朱雀門外徹底安靜了。
一些年紀較大的百姓認出了太上皇，臉上的疑惑也變成了震驚。李世民親自出迎已經足夠驚人，如今連久居大安宮的太上皇都穿著朝服來到朱雀門，今日之事顯然已經不是一句“貴重”能夠形容的。
李世民迎上前，躬身說道：“阿耶，外麵風大，您怎麼連朝服都穿上了？”
李淵整理了一下衣袖，神色鄭重地說道：“朕今日是來迎皇後的，自然不能穿得太過隨意。張之衡到什麼地方了？”
李世民轉頭看向城外，沉聲回答：“軍士剛剛來報，已經不遠了。”
眾人等了片刻，道路盡頭終於出現了一支隊伍。
走在最前麵的正是張之衡。
在他身後，十八名身強力壯的轎夫合力擡著一頂特製的封閉大轎。轎身寬大厚重，四周遮擋得嚴嚴實實，看不到裡麵的任何東西。十八名轎夫步伐整齊，行進速度並不快，每一步都走得極穩。
道路兩側的百姓紛紛伸長脖子。
他們原本以為能讓皇帝、太上皇和百官親自迎接的，至少也該是某位身份尊貴到了極點的人物。可眼前隻有一頂完全封閉的大轎，誰也不知道裡麵究竟裝著什麼。
張之衡帶著隊伍一路來到朱雀門前。
十八名轎夫放緩腳步，將大轎平穩地落在地上。
張之衡上前幾步，對著李世民和李淵躬身行禮：“臣張之衡，拜見陛下，拜見太上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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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擡手說道：“免禮。”
李淵卻根本沒有心思理會這些禮數。他的目光從大轎出現的那一刻起，便再也沒有離開過轎簾。雖然明知道裡麵隻是一尊沒有生命的蠟像，可他的呼吸還是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
那個已經離開他二十多年的女人，如今就在轎中。
哪怕隻是她的模樣。
哪怕隻是張之衡用蜂蠟重新做出來的一張臉。
李淵仍舊想立刻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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