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李靖：可以弄戰車部隊了？隨著張之衡一拉，一塊厚實的木闆從轎底滑了出來。眾人這才看見，木闆下方竟裝著四個鐵輪，輪轂與車軸之間還有一排排細小的圓柱形鐵滾子。
這是張之衡此前特意找尉遲恭定製的。尋常人看見，隻當是一輛不起眼的低矮闆車，可最費心思的東西，卻藏在那四個輪子裡麵。
張之衡招呼四名轎夫，擡手指著座架說道：“來，都扶穩了！托住底下的架子，千萬別碰蠟像的臉和手。”
幾人依照吩咐，將蠟像連同承托座架放上木闆。前麵一人拉車，其餘三人在兩側和後方護著，確認座架不晃，這才緩緩往大安宮去。
整尊蠟像加上支撐結構，足有二百五十斤上下。宮道平整，車輪一轉起來，前麵的轎夫雖然需要使力，卻遠比幾個人一路擡著省事。後麵三人隻負責扶穩，李淵跟著走了幾步，見蠟像安安穩穩，這才放下心來。
張之衡特意讓車走得慢些，遇到宮道石縫便先穩住座架，再從容拉過去。輪子省力歸省力，蠟像卻經不起摔，他可不想好不容易把太上皇哄高興，轉頭又把人家的夫人磕壞了。
李承乾原本走在李世民身後，此刻見張之衡落在一旁，便湊過去壓低聲音，挑著眉問道：“張之衡，方才我阿耶喊娘的時候，你是不是偷笑了？”
張之衡側頭看他，滿臉無辜地反問：“太子殿下，您這不是冤枉人嗎？陛下誇我的手藝，我高興還來不及，哪敢笑啊？”
李承乾撇嘴，眼裡帶著笑意：“少來！你那嘴角，險些都壓不住了！”
張之衡摸摸鼻子，沒有接話。李承乾正要繼續揭他的短，一擡眼，卻看見李淵始終緊跟著闆車，目光一刻也沒有離開竇氏的麵容。李承乾臉上的笑慢慢收了，低聲說道：“不過，阿翁今天能見到阿婆的模樣，是真的高興。以前我從沒見他哭成這樣。”
張之衡瞧了李淵一眼，點頭道：“能讓太上皇再看看故人，倒也不枉費我這麼多天的工夫。”
長樂本來陪著長孫皇後，見兄長去了張之衡身邊，也悄悄跟了過來。她先望向前麵的闆車，又擡頭看了看張之衡，輕聲問道：“阿婆的蠟像這麼精細，路上顛一下，真的不會壞嗎？”
張之衡順著她的視線指向兩旁轎夫，微笑著解釋道：“公主放心，架子已經固定，幾個人一直扶著呢。隻要不讓它傾倒，便不會碰著那些細處。”
長樂仔細看了片刻，見闆車走得平穩，才輕輕點頭。李承乾卻對那幾個輪子越看越感興趣，忍不住問道：“二百多斤的東西，怎麼一個人便能拉著走？你又在車上動了什麼手腳？”
張之衡笑了一聲，指了指輪轂：“有些東西，看著不起眼，用處卻不小。”
這時李世民也注意到闆車。宮中並不缺車，可眼前的車輪轉得格外順暢，尤其輪心那套結構，與尋常車輛顯然不同。他快步走近，俯身瞧了瞧，皺眉問道：“張之衡，輪子裡那些鐵滾子是什麼？”
張之衡笑著答道：“陛下，這叫滾子軸承。滾子夾在車軸和輪轂之間，轉動時能減少摩擦。路麵平整、車子造得結實，用它來拉重物，便能省些力氣。”
李世民眼神一亮。他自幼領兵，自然知道大軍出征，糧草輜重的運輸有多費人畜。眼前不過一輛小車，可若這套構造能夠裝到軍中的大車上，長途行軍時便可能省下一筆不小的力氣。
“藥師！你過來看看！”李世民轉身招手，語氣裡已經有了幾分興奮。
李靖聞聲上前，沒有急著下結論，而是先看了滾子的排列，又觀察轎夫拉車的動作。他蹲下身，仔細瞧了一陣，才擡頭說道：“陛下，此物若能經得住重載，裝在輜重車上，確實能減輕輪軸摩擦。單是車隊一路省下的氣力，就值得試上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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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立刻點頭。他原先想到的正是糧草，如今聽李靖也如此判斷，越發覺得有門道。
李靖又沿著闆車走了兩步，忽然站定，眼中閃過一絲興奮：“陛下，臣還想到一件事。若把這種輪軸用在更大的車上，車身造得牢靠，遇上平坦道路，除了載糧，未必不能載人。倘若將來有合適的道路和車駕，直接把步兵運往草原邊地，軍隊的調遣豈不是又多了一條路？”
李世民怔了一下，隨即眼睛更亮了。他想到的是糧草，李靖卻已經想到了運兵。雖說草原並非處處平坦，真要用在軍中，還得先解決車體、道路和牲畜等問題，但這條思路確實值得琢磨。
張之衡忍不住暗贊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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