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案首之才三天後就是縣試的日子了。
考試的士子們排成了長長的隊伍，從明倫堂一直排到大門口。魏珩在隊伍後麵，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衫，在眾多綾羅綢緞中非常顯眼。
“喲。”
前麵有人回頭拖長了聲音說，“這不是魏家的……不對，已經被除名了，該叫你什麼？”
趙四，嫡兄魏琮的心腹。
周圍傳來一陣低沉的笑聲。
魏珩不理他，往前走了一步。
“哎，別走。”趙四攔住他，嗓門提得更高了，“我聽說你現在住城隍廟？科舉報名要擔保畫押的，你一個連族譜都上不去的人，誰給你擔保？”
笑聲更大了。
排隊的人回頭一看，發現有人在看熱鬧。有人認出他，小聲議論道：“魏家那個庶子……”
魏珩站穩之後看著趙四。
“你上個月縣學月考，獲得了丙等第一名。”他突然說。
趙四一愣：“是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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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篇時文，第三段，‘夫民者，所以緻億萬計也’，”
魏珩慢慢往下背，“‘是故聖王務本而崇儉’。這句話出自前年府試第一名的文章，在城南書鋪有拓本一份，價值三十兩銀子。”
趙四的臉色立刻變得很難看。
“你，你胡說！”
“我胡說？”魏珩笑了笑說，“那捲子我已經看過一遍了。現在要不要就從頭到尾背一遍，你聽聽熟不熟？”
周圍立刻就靜悄悄的了。
買時文拓本來當作自己學習的資料，在縣學裡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但是心照不宣的意思就是不能說破。
魏珩說破了。
在半個縣學的學生麵前。
“你……”趙四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魏珩不理他了，繞過他走到報名桌前把自己的名帖遞了上去。
“雲州魏珩，應童子試。”
書吏接過名帖，擡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愣在原地的趙四，再看看周圍鴉雀無聲的士子們，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然後就拿筆記錄下來了。
魏珩轉身就走。
趙四還站在原來的地方，臉色蒼白。
明倫堂後衙，縣尊顧廷玉正在看這一屆報名的名冊。
師爺進來送茶的時候順便說：“老爺，今天前麵發生了一件有趣的事。魏家被除名的庶子來報名，趙家的小子想羞辱他，結果被他當眾背出了月考作弊的出處。”
顧廷玉翻看名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背出出處？”
“對，說是前年府試第一名的試卷，連抄的是第幾段第幾句都說的清清楚楚。”
“他看過了那份試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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