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似的,他是急診醫生,最講臨危不亂,這會兒更不能慌。
卸甲風聽著玄,落在他眼裡無非是大汗之後驟涼,誘發心腦血管急症,中風,或者心梗。
這病在這時代要命,卻不是不能防。
出了透汗不能迎風驟卸甲,得先擦乾身子、添衣保暖,更不能圖痛快去灌涼水。
隻要身邊備著急救的葯、跟著懂行的人,提前十三個月做功課,他爹未必活不過洪武二年。
“不就是場搶救嗎。”
他在心裡說,“病人遠了八百裡,搶救提前了十三個月,僅此而已。”
就在這時,院外鑼鼓喧天、腳步雜遝,老管家常福變了調的嗓子一路撞進來。
“夫人!大喜啊!前線大捷!”
“哐!”
門被撞開,常福舉著軍報,手抖得厲害,滿臉通紅。
“徐大將軍與老爺兵臨大都!元順帝連夜棄城北逃啦!收復大都,指日可下!”
“老爺又立大功了!”
“好!好啊!”
藍氏騰地起身,喜極而泣,“來人!全府賞錢!今晚加菜!”
“恭喜夫人!賀喜夫人!”
滿院僕婦跪了一地。
“咱家老爺又贏啦!”
“三公子,老爺可是天兵天將下凡!”
聲浪幾乎掀了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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