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封軍書（下）第二天一早，常森就去了演武場。
想借上麵的手，先得把自家的事做出個樣子來！
空口白牙誰信？他得讓人親眼看見，這套法子是真能救命。
韓鐵山帶著一眾護院正在晨練，見他來，呼啦圍上一圈，個個神色恭敬。
救命之恩，這些粗人記一輩子。
“三公子！”
韓鐵山抱拳，嗓門洪亮，“您吩咐！”
“今兒不練拳，教你們一套保命的本事！”
常森站到台階上，小大人似的背著手。
“先立規矩。往後大熱天當值，鬥笠戴上，巳時到申時，輪著歇，一個時辰一換。”
“竈台邊上，常年備一鍋溫淡鹽水，出汗多了就喝，不許圖痛快打井水灌。”
“誰要是頭暈、心慌、眼前發黑，立刻喊人，到陰涼地躺下，不許硬撐！”
一眾護院聽得連連點頭。
從前他們當值，中暑了隻當自己命賤，硬扛，扛不過去就掐人中灌薑湯，如今三公子立了規矩，竟把他們的命當回事。
“再教你們怎麼救人！”
常森招手，“大哥，過來。”
常茂正抱著胳膊在邊上看熱鬧，一愣。
“我？幹啥？”
“裝中暑的，躺下！”
“你讓我躺地上？！”
常茂臉都綠了，“我是你大哥！”
“就因為你是大哥，你得先學會，將來好教別人！”
常森一本正經，“躺不躺？不躺我找韓教頭，那你這大哥往後別說話。”
“你....”
常茂被將得沒轍，罵罵咧咧往陰涼地上一躺，“躺就躺！我看你能折騰出花來！”
“都看好了！”
常森蹲下身，一邊做一邊講。
“人一倒，頭一件事，擡到陰涼通風處，別圍著，散開透氣。”
“第二，解領口、鬆腰帶，勒這麼緊，氣都喘不上。”
“第三，涼濕布擦額角、脖子根、胳肢窩，一下一下來，不許整桶澆。”
他的手在常茂身上比劃，穴位、手法，慢而清楚。
“再紮這幾針，人中、合穀、內關，記住位置！”
“溫鹽水，一勺一勺潤，別猛灌！”
常茂起先還一臉不忿，被他擺弄了幾下，忽然覺出不對。
這一套看著零碎，可一步扣一步，絲毫不亂，竟真像那麼回事。
他想起自己前兒手忙腳亂掐人中、提井水的樣子，臉有點發燙。
“起來吧大哥。”
常森拍了拍手。
常茂爬起來，拍著身上的土，憋了半天。
“....還成！”
他梗著脖子，“有點門道！”
“光有點門道不夠！”
常森看向韓鐵山，“韓教頭，你挑四個機靈的，我天天教，教到你們閉著眼都能做，再由你們四個，教全府的人。”
“是！”
韓鐵山抱拳，斬釘截鐵。
接下來兩日，常府演武場成了校醫營。
四個護院被手把手教會，再去教別人，淡鹽水、濕布、銀針，一套急救法像模像樣地鋪開。
頭一回練，鬧了不少笑話。
護院老趙被點出來扮病號，往地上一躺就綳不住，直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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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肅點！”
常森闆著臉，“你眼下是個快沒氣的，樂什麼？”
“三公子，俺....俺忍不住！”
“忍不住也得忍，再來！解領口，鬆腰帶，手腳麻利點！”
旁邊幾個手忙腳亂，濕布甩了同伴一臉，銀針差點紮自己手上。
“笨！”
常茂在邊上看得直跳腳，比常森還急，“穴位在這兒！人中人中，你紮他下巴幹啥？”
“大公子，您行您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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