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能救荒的一草一木，都畫了圖、寫明了，哪一處產、幾時采、怎麼吃，一一標註....”
“那才是替天下千千萬萬遇著災年的百姓，留的一條活路。”
朱橚怔在原地。
少年的眼睛一點一點亮起來，像是被人推開了一扇從未見過的大門。
“畫了圖....寫明了....救荒的活路....”
他喃喃著，忽然一把抓住常森的胳膊。
“常三郎，你這話，我記下了！”
送走戀戀不捨的朱橚，常森換了身衣裳，進了東宮。
姐姐常氏正坐在梧桐蔭裡，看乳母扶著尚未滿周歲的雄英，在地上試著挪步。
那小傢夥裹在一身朱紅小襖裡，兩條腿還不甚穩當，瞧見常森，竟咧開嘴，含糊不清地喊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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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
常森的心，瞬間化成了一汪水。
他上前一把將外甥高高抱起，小傢夥咯咯直笑，口水流了他一脖子。
常氏在旁溫柔看著，笑道：“三弟你瞧，他跟你最親。旁人抱，他還不依呢。”
常森抱著懷裡這團溫熱的、沉甸甸的小生命，心裡那根弦綳得死緊。
史書上，這個孩子八歲夭折；他的姐姐，幾年後難產而亡。
可這一世....
他低頭看著外甥那雙清澈的眼睛，一字一句在心裡暗道。
雄英，你放心。你娘、你爹、你們這一家子，舅舅都要護住。
傍晚回到凈傷館，常森正要歇下，錢謹卻神色異樣地尋了來，反手掩上了門。
“公子，有樁小事，小的覺著還是回您一聲妥當。”
“說。”
“這幾日，總有那麼兩三個眼生的人，在咱們凈傷館附近轉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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