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基他沒能救回,廖永忠他攔不住。
可宋先生這樣的人,這一世,他絕不能讓他晚境淒涼、屍骨難還。
他沒有點破天機,隻重新對著宋濂深深一揖。
“先生,學生有一句話,今日撂在這。”
“先生緻仕那一日,學生親自送先生出城。”
“將來,無論山高水遠,無論先生在京城還是浦江,隻要先生家中有半分用得著學生的地方....”
常森擡起頭,目光澄澈而堅定。
“哪怕隔了千山萬水,學生也必到。”
宋濂怔了怔,隨即開懷大笑,笑出了眼角的淚。
“好,好!老夫這一生教過太子、教過皇子,桃李遍於天下,臨老又得你這麼一個有心的晚輩,值了。”
他卻沒瞧見,常森轉身告辭時,那驟然沉下的目光。
宋府那位長房長孫....這條線,他從今日起,要悄悄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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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宋府,已是歲末,天又落起了碎雪。
常森立在巷口,任雪片落在肩頭,心頭卻壓著兩樁事。
一樁,是胡惟庸那艘看似煊赫、實則處處漏水的大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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