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樓那間巨大的辦公室裡,燈光昏暗。
中山裝男人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的桌子上放著兩份文件。
第一份,是陳燁、胡八一、王凱旋三人的背景資料。
他一份一份地翻著。
陳燁,祖父是名醫,走方郎中,家裡世代行醫。父母參加過革命,也是軍醫。他自己,也是個醫生。
胡八一,軍人家庭,當過兵,打過仗,退伍後倒騰古玩。
王凱旋,高幹子弟,倒爺。
中山裝男人看完,把第一份文件放在一邊,然後拿起了第二份文件。
第二份文件的封麵上,印著一行字——"6號沙漠地區,異常能量波動報告"。
他翻開報告,一頁一頁地看著。
報告上寫著:
——精絕古城遺址附近,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持續約兩小時後突然消失。
——考古隊進入遺址區域後,出現不明結構坍塌。
——一支由三名年輕人帶領的隊伍,進入遺址後全部安全撤出。
中山裝男人看完報告,把兩份文件並排放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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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是人的背景,一份是地的異常。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他的臉,依然隱沒在陰影裡。
過了一會兒,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平靜:
"三個根正苗紅的年輕人……一個醫生,一個退伍軍人,一個高幹子弟……"
"他們進了一個幾千年的古城……出來的時候,古城塌了……"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太乾淨了……乾淨得不像真的。"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伸出手,按下了桌上那部紅色電話機的按鈕。
"喂。"
"首長,您有什麼指示?"
"繼續盯著。"中山裝男人說道,"他們接下來要去古蘭縣。派人跟著,別打草驚蛇。"
"是!"
男人掛斷了電話。
他靠在椅背上,擡頭看著天花闆。窗外的月光照在他臉上,露出了那雙深邃而銳利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複雜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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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北京西站。
一列綠皮火車緩緩駛出站台,向西駛去。
硬座車廂裡,四個人擠在一排座位上。胖子靠窗坐著,手裡拿著一袋瓜子,一邊嗑一邊看窗外的風景。老胡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份地圖,低頭研究著路線。Shirley楊坐在老胡旁邊,戴著耳機,閉著眼睛休息。陳燁坐在最外麵,戴著墨鏡,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車廂裡人滿為患,過道上都站著人。空氣裡瀰漫著速食麵、煙草和汗味混合的味道。車窗外,北京的高樓大廈漸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望無際的華北平原。
"我說,咱們這是要坐到什麼時候啊?"胖子嗑完一把瓜子,拍了拍手,"從北京到西安,再從西安到蘭州,再從蘭州到古蘭縣……這得坐到什麼時候?"
"快了。"老胡頭也不擡地說道,"先到西安,轉車,然後從西安到蘭州,再從蘭州到古蘭縣。加起來,怎麼著也得三四天。"
胖子差點兒蹦起來,"我的媽,這火車比爬還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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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急什麼。"陳燁睜開一隻眼,"嫌慢你坐飛機去。"
"拉倒吧,那時候哪有飛機去古蘭縣的。"胖子又抓了一把瓜子,"我就是坐不住。"
"坐不住也得坐。"老胡把地圖折起來,"到了西安轉車,然後一路往西,過了蘭州再往西走一段,就到古蘭縣了。"
Shirley楊拿下眼罩,睜開眼睛:"我外公的日記裡提到過古蘭縣,說那個地方當年是古絲綢之路的重鎮,附近有不少古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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