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陳燁眼睛一亮,"您知道他?"
"怎麼不知道。"老頭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陳先生就在街口那兒擺攤,擺了十幾年了。算得可準了,方圓百裡的人都來找他算命。去年我家驢丟了,還是他給算的方位,說在西南方向的山溝裡,我去找,還真找著了。"
"那他每天什麼時候出攤?"老胡問道。
"下午。"老頭說道,"每天下午兩點,準點出攤,天黑就收。十幾年了,雷打不動。上午他不出攤,誰也不知道他上午幹什麼去了。"
四個人對視了一眼。
"那就好。"陳燁點了點頭,"謝謝您。"
老頭擺了擺手,然後轉身去給他們收拾房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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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陳燁一個人出了旅館,走到了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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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才下午一點多,離陳瞎子出攤還有一會兒。
陳燁站在街角,四處張望著。
陽光照在土黃色的街道上,把一切都照得有些發黃。街上沒什麼人,隻有幾隻流浪狗在垃圾堆旁邊翻找著食物。遠處的土牆上,幾個半大的孩子在爬樹,笑聲隱約傳過來。
陳燁等了大概半個多小時。
兩點整,一個瞎眼老頭,手裡拄著一根拐杖,一步一步地從街道那頭走了過來。
老頭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中山裝,頭髮花白,臉上溝壑縱橫。他的眼睛緊閉著,眼皮上有兩道淡淡的疤痕。他走路的樣子很穩,雖然瞎了,但似乎對這條路已經熟悉到了骨子裡。
他走到街角的一處牆根下,坐了下來,然後從隨身的布包裡拿出一個八卦幡,掛在了牆上。
幡上寫著四個大字——"鐵口直斷"。
陳燁站在遠處,看著那個老頭。
就是他了。
陳玉樓,陳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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