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卓瑪從輪迴廟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五個人騎著馬，沿著雪山的山路，往山下走。
手裡有了九層妖樓的坐標，眾人心裡都踏實了不少。但是，老胡的臉上，卻帶著一絲憂慮。
"老胡，想什麼呢？"陳燁看出了老胡的心思。
"我在想，"老胡嘆了口氣，"要進喀拉米爾深處，光有坐標不夠，還得有個熟悉地形的嚮導。那地方，地形複雜，氣候惡劣，沒有熟人帶路，很容易出事。"
"你有人選？"Shirley楊問道。
"有。"老胡點了點頭，"一個叫初一的藏族獵手，是這一帶最好的槍手，對喀拉米爾的每一條溝、每一道梁都了如指掌。但是……"
"但是什麼？"胖子追問。
"但是他有個妹妹，叫卓瑪，癱瘓在床。"老胡的聲音低了下來，"初一得照顧他妹妹，不一定願意跟我們進山。"
"卓瑪？"陳燁一愣，"這名字……"
"卓瑪是我當年在藏區當兵時的戰友。"老胡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感慨，"那時候，她是通訊兵，我是偵察連的，我們一起執行過好幾次任務。她槍法好，人也勇敢，是我們連裡最出色的女兵。"
"後來退伍了，她回了老家。我以為她過得挺好，結果幾年前聽說，她上山采蟲草的時候遇到了白毛狼王，從山坡上滾下來，摔傷了脊椎，又受了嚴重的風寒，救回來之後，腿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老胡嘆了口氣："我一直惦記著她，但是一直沒機會來看她。這次正好，既然來了，我得去看看她。"
眾人沉默了。
"燁子。"老胡看向陳燁，"你的醫術……能不能治？"
陳燁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得先看看具體情況。如果是脊椎的問題，加上寒氣淤積，我的金針應該能治。"
"那就好。"老胡鬆了口氣，"走，我們先去初一他們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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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五個人騎著馬，走了大半天，終於到了初一所在的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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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很小，隻有十幾戶人家，散落在雪山腳下的一片草地上。村子的周圍，是成群的氂牛和綿羊。
老胡帶著眾人，走到了村子最裡麵的一座藏式小院前。
院子的門開著，一個三十多歲的藏族男人正在院子裡劈柴。他身材精悍，皮膚黝黑，手上全是老繭，腰裡別著一把老式步槍。
"初一！"老胡喊了一聲。
那個男人擡起頭，看到老胡，愣了一下，然後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胡連長？！"初一放下斧頭，快步走了過來，"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和卓瑪。"老胡拍了拍初一的肩膀，"好久不見啊，兄弟。"
"快進來！快進來！"初一激動地拉著老胡的手，把眾人讓進了院子。
院子裡很乾凈，牆角堆著一些柴火和獵物的皮毛。正房的門口，掛著一串經幡。
眾人進了正房。
屋子裡，一個年輕的姑娘坐在輪椅上，正在織布。她大約二十齣頭，皮膚白皙，五官清秀，但是臉色有些蒼白。她的腿上，蓋著一條厚厚的毛毯。
聽到聲音，姑娘擡起頭，看到了老胡。
然後，她的眼睛亮了。
"胡大哥！"卓瑪的聲音有些激動，"你怎麼來了？"
"卓瑪！"老胡快步走了過去，蹲在卓瑪的輪椅前，"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挺好的。"卓瑪笑了笑，但是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就是這腿……不爭氣。"
老胡看著卓瑪癱瘓的雙腿，心裡一陣發酸。
當年那個在草原上策馬奔騰、槍法如神的女戰士，現在卻隻能坐在輪椅上。
"卓瑪，"老胡深吸一口氣，"我給你介紹個人。這位是陳燁，我的兄弟，醫術很高明。我讓他給你看看，說不定……能治。"
卓瑪和初一都愣住了。
"能治？"初一的聲音在發抖，"胡連長，你說的是真的？"
"讓他先看看。"老胡說道。
陳燁走到卓瑪麵前，蹲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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