衚衕兩端的人影,越走越近。
老胡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槍上。
胖子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內丹的力氣在體內運轉。
陳燁的黃金瞳,已經鎖定了走在最前麵的那個人。
那個人,大約三十多歲,穿著黑色夾克,臉上沒什麼表情。
但是,他的手沒有掏槍。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樣東西——不是槍,是一張名片。
"胡先生,陳先生,王先生。"那人停下腳步,微微點頭,"我們老闆,想請幾位喝杯茶。"
胖子一愣:"喝茶?有這麼請人的嗎?兩頭堵著?"
那人笑了笑:"小心駛得萬年船。幾位都是見過大場麵的人,我們老闆說了,務必把幾位請到。"
老胡看了陳燁一眼。
陳燁微微點了點頭——對方人多,而且都帶著傢夥,硬拚不劃算。
"帶路吧。"老胡沉聲說道。
那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眾人跟著他,穿過幾條衚衕,到了一家老茶館門口。
茶館的門臉不大,掛著一塊舊牌匾,寫著"德福樓"三個字。
進門之後,上了二樓,進了一個包間。
包間裡,坐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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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穿著華麗的印度傳統服飾,頭上裹著紅色的頭巾,手上戴滿了寶石戒指,脖子上掛著粗大的金鏈子。
正是拍賣會上那個大喊大叫的印度買家。
"各位,請坐。"印度買家笑著說道,操著一口濃重的印度口音普通話,"我叫拉傑什,印度皇室後裔。"
眾人坐了下來。
茶桌上,已經擺好了茶具,一壺普洱茶,冒著熱氣。
"拉傑什先生,"老胡開門見山,"找我們什麼事?"
"和氏璧。"拉傑什也不繞彎子,"我知道,和氏璧在你們手裡。"
眾人心裡一驚。
他怎麼知道?
老胡麵不改色:"什麼和氏璧?我們聽不懂。"
"胡先生,別裝了。"拉傑什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拍賣會上的事,我都知道。和氏璧丟了,然後出現在你們的酒店房間。除了你們,還能是誰拿的?"
"那東西不是我們拿的。"胖子說道,"是有人栽贓我們!"
"栽贓?"拉傑什挑眉,"那東西現在在哪?"
眾人沉默了。
和氏璧在陳燁的靈犀空間裡。
但是這個,不能說。
拉傑什看著眾人的表情,笑了。
"我不管是不是栽贓。"拉傑什說道,"我隻知道,和氏璧在你們手裡。我出一個億,賣給我。"
"一個億?!"胖子瞪大了眼睛,手裡的茶杯都差點掉了。
"人民幣。"拉傑什補充道,"現金,或者轉賬,都行。如果你們想要美元,也可以。"
一個億。
在八十年代,這是一個天文數字。
北京的四合院,一套才幾萬塊錢。
一個億,能買上千套四合院。
胖子的呼吸都急促了,眼睛裡閃著光。
但是老胡很冷靜。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拉傑什先生,"老胡說道,"和氏璧真的不在我們手裡。那東西是被人栽贓到我們房間的,我們也不知道是誰幹的。"
拉傑什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放下茶杯,身體往前傾了傾。
"胡先生,"拉傑什的聲音冷了下來,"我知道你們中國人有句話,叫'敬酒不吃吃罰酒'。我給你們一個億,是給你們麵子。不要給臉不要臉。"
"你威脅我們?"胖子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坐下。"老胡拉住了胖子。
拉傑什看著胖子,笑了笑,但是笑意沒有到達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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