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們那屋七點多燈就亮著了。說吧，數出什麼來了？”
許小滿把那張示意圖放到他桌上。老閆低頭看，手指從紅圈上一個一個點過去，一直點到最後一個。
“十一處陳舊骨折，長好的程度不一樣，至少分得出三撥，不是一回落下的。”許小滿說，“另外還有三組沒長上的：左邊小臂、左邊第五到第八根肋骨、左邊腦袋頂側麵。”
“沒長上？這是什麼意思？”
“那十一處都長好了。這三處一點沒長。人要是活著，斷了骨頭，過些天就開始長。也不是挖掘機碰的，挖掘機碰的是幹骨頭，茬子不是這樣。”許小滿說，“這三處，是她死的前後斷的：要麼是死前沒多久，要麼是剛死，骨頭還沒來得及長。到底是哪一種，骨頭分不出來。”
屋裡一下子靜了，隔壁馮銳打電話的聲音隱隱約約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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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閆的手指停在最後一個紅圈上，沒挪開。
“昨天在坑邊，我跟你們說，別光往殺人上想，也可能是出了事怕擔責，偷偷埋的。”他說，“聽你這麼一說，我不往那上頭想都不行了。”
他朝門外喊了一聲：“小祁！查失蹤人口，柳灣村和周邊幾個村，三年前到現在，女的。”
小祁從外頭跑進來，手裡拿著本子，先轉頭看許小滿。
“許老師，年齡範圍呢？”
“鑒定上能寫二十五到四十，就按這個篩，一個別落。篩出來先看三十以下的，我看她過不了三十。身高一米五五到一米六五。”許小滿說，“還有一條，別隻查這三年。她身上最早那幾處有些年頭了，從七八年前翻起。這一帶有沒有女的進過醫院、報過警、讓人勸過架，都翻出來。”
“七八年？”老閆說，“你怎麼知道的？”
“骨頭上看的。長得最平的那幾處，不是這兩三年的事。具體幾年，骨頭定不死，往前多翻幾年，翻出來就知道對不對。”
老閆把他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行，骨頭上看的，我信你。”他扭頭沖小祁，“聽見沒有？往前翻，翻到八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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