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鎖骨遞過去，“中段粗了一圈，像是斷過，又長上了。單獨裝，單獨編號，回去先拍片。”
毛姐接過去，舉到燈底下轉著看了看。“我剛才清的時候光顧著數個數，沒摸出來。”她拿了一隻小袋子單獨裝好，編號底下比別的袋子多寫了一行：左鎖骨，中段增粗。
老閆這會兒才從院裡進來。骨頭已經在牛皮紙上擺好了。小祁往邊上讓了讓，老閆在裡屋門口站住，背著手，低頭看了好一會兒。
他回過頭，問站在外屋的女人：“大姐，這房子是你家的？”
她眼睛盯著那條溝。溝邊那張牛皮紙，她的眼光一碰上就挪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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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是租的。房東是隔壁巷子一個老太太。”女人說，“我在這兒住了四年了。來的時候屋裡就是現在這樣，炕早沒了，地磚也是原來的，我一塊都沒動過。老太太說，這房子前前後後租給過好多人呢。”
老閆沖她點了下頭，掏出手機給馮銳打電話：“馮銳，城南老城區德勝巷，修下水道挖出骨頭的那戶平房。查這房子都住過誰，能查到哪年就從哪年查起，一家一家給我排出來。房東住隔壁巷子，讓老耿去問。”
掛了電話，他轉過來對譚建國說：“這案子你們分局先接著，該登記的先登記上。我回去就打報告，申請市局接過來。”
“行，就這麼辦。”譚建國說，“勘查筆錄和現場圖，我下午整理好，一塊兒給你們送過去。”
老彭那把鏟子還靠在院牆上，剷頭上糊著泥。毛姐拎著相機出了屋，先去拍它。院門口的老彭看見了，隔著警戒帶往裡探著頭：“那我這活兒……還幹不幹了？”
“師傅，你這活兒先停一停吧。”毛姐頭也沒擡，“鏟子我拍個照、登個記，就擱院裡，你先別拿走啊。什麼時候能接著幹，回頭有人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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