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財了！”
“咱這回真他娘發財了！”
沈泉抱著統計夾衝進團部時，嗓子已經喊劈了。
天剛蒙蒙亮。
第一縷晨光越過楊村後山，照在打穀場上。
三十八具日軍屍體一字排開，黑色作戰服上沾滿泥血。旁邊的帆布上，則整整齊齊擺著一溜衝鋒槍、手雷、彈匣和鋼盔。
圍觀的獨立團戰士越來越多。
不少人連早飯都顧不上吃，端著半碗黑麵糊糊便跑了過來。
“讓讓！”
“都讓讓！”
關大山吊著一條受傷的胳膊，從人縫裡擠進來。
他一眼瞧見地上的武器，腳步頓時停住。
“娘的……”
“這幫鬼子是真闊啊。”
他蹲下身，撿起一支衝鋒槍來回翻看。
短槍管。
摺疊式槍托。
彈匣摸著還帶涼氣。
關大山雖然叫不上型號，可一看做工就知道比團裡那些老套筒高級得不是一星半點。
“這玩意咋用？”
旁邊王根生咧嘴。
“扣扳機唄。”
“廢話。”
關大山瞪他，“俺還能拿它當燒火棍？”
周圍響起一陣笑聲。
以前獨立團繳獲一挺歪把子，都能幾個營長搶半天。
現在一地自動火器擺在眼前，反而不知道先看哪個好了。
一個老兵小心翼翼摸了摸黑色鋼盔。
“這些鬼子昨晚上就是戴這東西爬的崖？”
“可不是。”
王根生得意得不行，“一個個跟夜貓子似的，俺差點真讓他們唬住。”
“結果咋樣？”
“踩團長坑裡了唄。”
他說著拿腳比劃了一下。
“轟一下。”
“再來一嘴辣椒麵。”
“叫得比殺豬還響。”
眾人頓時鬨笑。
昨晚那些沒參加後山伏擊的戰士，本來隻知道打了勝仗。
如今聽參與戰鬥的人一說細節，再看看地上這群明顯裝備精良的鬼子，心裡那股勁徹底起來了。
這些可不是據點裡混日子的鬼子兵。
光看裝備就知道，是精銳中的精銳。
可那又怎麼樣？
照樣倒在楊村後山。
“團長來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人群立刻讓開一條路。
霍青鋒拄著木拐慢慢走來。
一夜沒睡，他臉上帶著疲憊，左腿的傷口也一陣陣發疼。
可看著眼前這些戰利品，心情是真不錯。
至少第一步走穩了。
軍心有了。
武器也有了。
更重要的是，山本這支原本應該把楊村攪得天翻地覆的特工隊，被他迎頭砸了個滿臉血。
歷史已經開始變了。
沈泉立刻迎上來。
“團長！”
“統計出來了！”
“你聽我給你念！”
他翻開手裡的紙，嘴角怎麼都壓不住。
“確認擊斃鬼子三十八人，其中崖頂二十六個，掉進山澗裡又找著十二個。”
“有幾個摔得……”
沈泉頓了一下。
“反正拚起來能認出是鬼子。”
周圍又有人笑。
霍青鋒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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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
“繳獲德造衝鋒槍二十挺！”
沈泉說到這裡，聲音一下拔高。
“配套彈匣六十多個，子彈兩千一百多發！”
這次，周圍直接炸了。
“兩千多發？！”
“俺滴娘啊！”
“比咱一個營的家底都厚！”
有人蹲下抱起一盒子彈，笑得像抱了個胖娃娃。
現在獨立團最缺什麼？
就是子彈。
雲嶺一仗打完，不少戰士槍裡就剩幾發。
兩千多發彈藥，不算多。
可對現在窮得叮噹響的獨立團來說，是真能救命。
沈泉繼續念。
“日式手雷四十二枚。”
“手槍六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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