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空。
熟悉的人一個接一個沒了。
有些戰士晚上做夢，都能夢見死去的弟兄喊自己名字。
可昨晚呢？
三十八個鬼子精銳倒在地上。
獨立團——
一個沒死！
關大山猛地搶過統計紙。
從第一行看到最後。
又翻到背麵。
“真沒有？”
沈泉一把搶回來。
“老子點三遍了！”
“你不信自己去衛生隊看，那倆崴腳的現在還能罵娘呢！”
關大山嘴唇動了動。
突然狠狠一拳砸在旁邊木箱上。
“好！”
這一嗓子，把旁邊人都嚇了一跳。
可下一秒。
更多聲音跟著響起來。
“好！”
“打得好！”
“獨立團沒散！”
“不就是小鬼子嗎？照樣幹他娘的！”
喊聲越來越大。
最開始隻是十幾個。
很快整個打穀場都在吼。
那股憋了好幾天的氣，終於在這一刻全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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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嶺敗了。
政委犧牲了。
番號也差點被撤。
不少人嘴上沒說，可心裡都憋著一個念頭。
獨立團是不是不行了？
是不是以後真要拆開，分給別的部隊？
可昨晚這一仗，把所有懷疑都打沒了。
殘團怎麼了？
三百人怎麼了？
他們照樣能吃掉鬼子精銳！
甚至連自己人都沒搭進去！
霍青鋒靠在團部院門邊，從沈泉手裡順了半截捲煙。
劃根火柴點著。
深吸了一口。
嗆得差點咳嗽。
這年頭的煙是真夠沖。
他看著眼前那些又笑又喊的戰士，卻沒掃興。
軍隊打仗靠槍炮。
可有時候，人心裡那口氣比槍炮還重要。
這口氣要是散了，再好的裝備也帶不動。
現在。
它回來了。
王根生忽然在人群裡喊了一嗓子。
“團長！”
“下回再有這種仗，俺還跟你打！”
“對！”
“俺也去！”
“團長帶著咱，準吃不了虧！”
越來越多人看向霍青鋒。
那眼神已經跟幾天前完全不一樣。
以前是尊重團長職務。
現在，是服。
真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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