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旅長連夜來電，老陳以為我報假軍情“霍青鋒！”
聽筒剛貼到耳邊，旅長陳賡的聲音就像炮彈一樣炸了過來。
“聽說楊村後半夜槍炮震天響？”
“你小子要是頂不住就直說，別拿總部安全開玩笑！”
霍青鋒下意識把聽筒往旁邊挪了挪。
這嗓門。
比捷克式輕機槍還衝。
他等電話那頭罵完，才慢悠悠把聽筒重新貼回來。
“旅長，您這消息夠快的。”
“少給老子嬉皮笑臉！”
陳賡火氣一點沒消。
“昨晚總部警衛部隊都聽見動靜了，說楊村方向又是爆炸又是機槍。”
“你們獨立團才剩幾百號人，真讓鬼子摸進去了，立刻報告！我現在就調人過去！”
話說得兇。
可霍青鋒聽得出來。
這是急的。
楊村後麵就是大夏灣。
獨立團真被打穿，威脅的可不隻是一個團。
“旅長。”
霍青鋒靠著桌沿坐下，“楊村沒丟。”
“廢話，沒丟你們打半宿？”
陳賡冷哼一聲，“鬼子來了多少？”
“沒細數來路。”
霍青鋒頓了頓。
“屍體倒是數清楚了。”
電話那頭安靜一下。
“多少？”
“三十八。”
“什麼三十八？”
“鬼子屍體。”
霍青鋒語氣很平，“確認斃敵三十八人，應該都是特種作戰人員。”
電話另一端突然沒聲了。
霍青鋒還以為線路斷了。
“旅長？”
“您還在嗎？”
幾秒後。
陳賡的聲音再次傳來。
比剛才更大。
“你再說一遍？！”
“斃敵三十八。”
“全是鬼子？”
“難不成還有偽軍湊數？”
“裝備呢？”
“繳獲德造衝鋒槍二十挺，手槍六支，手雷四十多枚，彈藥兩千多發。”
霍青鋒掰著手指頭，“另外還有鋼盔三十頂，匕首、急救包這些零碎沒細報。”
電話那頭再一次陷入沉默。
386旅旅部電話室裡。
陳賡握著聽筒，眉頭已經擰成疙瘩。
他旁邊還攤著昨夜剛送來的敵情記錄。
楊村槍聲持續時間不短。
而獨立團目前什麼情況，他清楚得很。
雲嶺反掃蕩後，團裡傷亡過半。
政委犧牲。
三個營殘得不成樣子。
霍青鋒本人還斷了一條腿。
這樣的隊伍。
一夜之間幹掉三十八個裝備精良的鬼子，還繳獲二十挺衝鋒槍？
陳賡越想越覺得不對。
“霍青鋒。”
“到。”
“你小子是不是腦袋讓炮彈震壞了？”
霍青鋒一樂。
“旅長，您這話可傷人了。”
“傷人？”
陳賡一巴掌拍在桌上。
“老子看你是在傷軍紀！”
“報戰果要實事求是，你當老子沒見過打仗？”
“三十八個鬼子，還全是精銳，你獨立團現在拿什麼吃掉人家？”
霍青鋒沒急著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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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賡這懷疑很正常。
別說旅長。
昨晚開打以前，獨立團自己那幫營長都不敢信。
陳賡繼續追問：“傷亡多少？”
“兩個。”
“兩個陣亡？”
“沒有。”
“兩個重傷？”
“也不是。”
電話那頭又頓了。
“那兩個什麼？”
霍青鋒輕咳一聲。
“一個崴了左腳，一個崴了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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