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大學畢業的文化人……”
霍青鋒站在村口，看著旅長的大黑騾子越走越遠，嘴角輕輕一揚。
趙剛。
該來的，總算快來了。
不過政委歸政委，眼下還有更要緊的事。
獨立團這口氣剛提起來，趁熱得繼續練。
當天上午。
楊村打穀場。
二營一百多號戰士已經全部集合。
關大山肩傷好了大半，左臂雖然還不敢使死勁，人卻早早站在隊伍前頭。
見霍青鋒拄著木拐過來，他咧嘴一笑。
“團長。”
“今兒又練啥？”
“槍法俺們練了，三三製也練了。”
“總不能讓俺也去學騎馬吧？”
霍青鋒掃了一眼場上。
不少戰士腰間都掛著刺刀。
有些刀刃卷口。
有些甚至還是繳來的日式三十年式刺刀。
“今天不騎馬。”
“練這個。”
他擡手。
一名警衛立刻把裝著木槍的架子推出來。
關大山臉上的笑一下收了。
“拚刺？”
“對。”
霍青鋒點頭。
這年頭八路軍裝備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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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更缺。
很多時候仗打到最後，還是得端著刺刀往上頂。
可日軍步兵平時極重視刺殺訓練。
單論一對一拚刺，普通八路軍戰士往往真占不到便宜。
膽子不缺。
血性也不缺。
差的是係統訓練和動作效率。
“老關。”
霍青鋒忽然問。
“二營以前跟鬼子拚刺，最怕啥？”
關大山想都沒想。
“怕他們人高馬大？”
旁邊幾個戰士笑起來。
關大山自己也笑了。
“扯淡。”
“俺也去遇上過一米五齣頭的鬼子，一樣兇。”
他認真起來。
“其實最難受的是他們動作齊。”
“一排刺刀一起壓過來。”
“前麵的人剛擋開一把，旁邊另一把就遞進來了。”
“一個人還好說。”
“一成隊形，就不好打。”
“說到點上了。”
霍青鋒拿起一支木槍。
“所以今天，不光練個人。”
“還練小組拚刺。”
他先讓兩個老兵上場。
“按你們以前打法來。”
兩人端槍。
喊一聲。
直接往前頂。
一個格擋。
一個猛刺。
動作都不算慢，可問題也明顯。
步子大。
重心死。
一旦第一下沒佔便宜，第二下銜接明顯發僵。
霍青鋒用木拐點了點地。
“停。”
“看見沒？”
“你們以前拚刺，靠的是誰力氣大，誰膽子足。”
“可真碰上練過的鬼子，人家不跟你比蠻力。”
他把木拐放到一邊。
單腿穩穩撐住身體，接過木槍。
“看清楚。”
“第一步。”
“防左刺。”
霍青鋒讓一名戰士正麵突刺。
槍尖過來瞬間，他沒有硬扛。
木槍向外輕撥。
同時身體側過半步。
對方槍尖幾乎擦著肋下過去。
下一瞬。
霍青鋒手腕一翻。
槍尾一沉。
槍尖已經直指對方胸口。
“這叫借力。”
“不是把他的槍砸開。”
“是讓他自己刺空。”
那名戰士低頭一看。
木槍尖已經頂在胸前。
臉色頓時變了。
“俺都沒看清。”
關大山也眯起眼。
“動作短。”
“對。”
霍青鋒點頭。
“戰場上動作越大，死得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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