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因果被斬問天山，天衍閣。
天衍閣坐落於問天山之巔，山門之前立著一麵巨大的星盤，緩緩旋轉。
夏靈曦剛一落地，便有一個通傳弟子迎上前來，問道：“敢問客人姓名？”
“雲嵐聖地，夏靈曦。”
通傳弟子一聽這四個字，臉色頓時一變。
雲嵐聖女，太陰幽熒之主，這在修真界可是個大人物。
他不敢有半分怠慢，連忙說道：“原來是雲嵐聖女，失敬失敬！聖女請隨我來。”
他將夏靈曦引入會客廳，奉上熱茶，隨後躬身退了出去，一溜煙跑出去通報了。
夏靈曦坐在廳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
她飛了整整七天，簡直馬不停蹄。可距離問天山越近，她心裡就越忐忑。
萬一天衍閣也找不到柴望的蹤跡呢？
這時，廳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過不多時，一個身穿玄色長裙的女子進入會客廳。
眉目英挺，氣度沉靜，正是天衍閣少閣主，康如晦。
夏靈曦見到這張臉，便忍不住想起前世並肩作戰的那一幕，想起她是如何叫破林塵天命之子的身份，又想起她是如何拚盡全力鎮壓林塵。
這一世的康如晦，卻還不認識她。
見到夏靈曦，康如晦上前幾步，拱手笑道：“久聞雲嵐聖女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沒想到聖女竟會主動光臨我天衍閣，實在令蔽閣蓬蓽生輝。”
夏靈曦起身還禮：“康少閣主客氣了。冒昧來訪，叨擾之處，還請見諒。”
“好說好說。”
兩人落座後，康如晦率先開口問道：“聖女遠道而來，不知所為何事？”
夏靈曦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我想拜託天衍閣幫我找一個人。”
“找人？什麼人？對聖女來說很重要嗎？”
夏靈曦嘆了口氣：“他叫柴望。對我來說，至關重要。”
康如晦愈發好奇：“這柴望究竟是什麼人，竟能讓雲嵐聖女不惜萬裡奔波，親自來我天衍閣尋求幫助？”
夏靈曦沉默片刻，忽然苦笑了一下，說道：“少閣主，我先問你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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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女請講。”
“你相不相信，有人記得前世？”
康如晦沉吟道：“輪迴之說，自古有之。冥河殿巫氏一脈，世代承襲曼陀羅華與曼珠沙華兩大靈相。曼陀羅華可推斷前世，曼珠沙華可預測來生。既然連推斷前世、預測來生的靈相都存在，那麼記得前世之人……想必也是有的。”
“不錯。”夏靈曦點了點頭，語氣乾澀，“我就重活了一世。”
“什麼？！”康如晦霍然起身，眼中滿是震驚。
夏靈曦直視她的眼睛，沉聲說道：“我死過一次。待我再睜開眼時，就回到了八年前。而柴望，便是我前世至關重要之人。”
說到這裡，夏靈曦不禁苦笑：“他本應該是雲嵐聖子，紫微帝星之主。可不知為何，這一世雲嵐聖地竟沒有他的蹤跡，就連聖子都變成了我前世的二師兄。師尊在經過仔細推衍之後，得出的卻是‘查無此人’這個結果。”
“所以，我隻能來求助天衍閣。”
康如晦聽完，臉上的震驚卻漸漸化作古怪。
她重新坐下，斟酌著開口：“聖女所述的前世，與我所以為的，似乎……不太一樣。”
夏靈曦一怔：“什麼意思？”
“我以為聖女說的，是身份經歷皆不相同的前世。可聖女說的，是將同一世重活一遍。這種事，我從未見過，也從未聽過。”
夏靈曦的心頓時沉到穀底：“那……可有辦法？”
“讓我想想……”
康如晦眉頭緊鎖，沉思良久後，才說道：“天衍閣的上古典籍之中，似乎確有對‘重活一世’的零星描述。隻是記載太過久遠，語焉不詳，是真是假實在難說得很……”
說到這裡，她擡頭看向夏靈曦：“我先用玄天法鑒，勉力一試吧。”
夏靈曦眼睛一亮，連忙說道：“那便麻煩少閣主了。”
康如晦盤腿而坐，運轉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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