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輿論反轉（一）陸雲從洗手間回來的時候，林小芷正捧著手機站在客廳中央，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把她那副還沒消化完畢的驚訝照得分明。她聽見腳步聲，猛地擡起頭，把手機屏幕轉向他，語氣裡帶著一種按捺不住的急促和困惑："陸雲！你快看！"
陸雲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粉絲數還在往上跳，每刷新一次就漲一截。
評論區已經徹底翻了，滿屏都是"原來是乾媽""七個姐妹養一個閨女太暖了""念念好可愛"。
他看了一會兒，臉上浮出一層恰到好處的意外，恰到好處地沒有過火。
眉梢擡了一下，嘴角帶了點弧度，像剛聽到一件意料之外但值得高興的事。
"不僅洗白了，粉絲漲這麼快？"他偏頭看了林小芷一眼，"可以啊。恭喜。"
林小芷把手機收回去，手指還在屏幕邊沿劃了兩下，像在確認數字不是幻覺：
"可我什麼都沒做。那條動態消失了，還冒出來一篇長文，把什麼都寫清楚了。誰發的都不知道。"
陸雲在沙發邊上坐下來，順手把那袋旺仔小饅頭的口又壓了一壓，語氣隨意道：
"說不定是你粉絲乾的。看你被黑，看不下去，替你扒出來了。粉絲的力量，這種事常有！你被人造謠，真愛粉去挖真相，因禍得福。"
林小芷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他正低頭把念念散落的兩顆小饅頭撿回袋子裡，表情平靜，甚至帶著點懶散，完全不像一個剛在洗手間裡撥過電話的人。她想起他進洗手間前那句話。
“惡有惡報。她蹦躂不了幾天。"
當時她以為隻是一句安慰，現在看來，那些話成真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把話咽回去了。
她把手機翻過去擱在茶幾上，蹲下來，把念念抱過來摟了摟，臉埋在她肩窩裡悶聲說了一句："念念，四娘好像轉運了。"
念念被她摟著，小手拍了拍她後背，奶聲奶氣地接了一句："四娘轉運了，那念念今天能多吃一塊糖嗎？"
林小芷撲哧笑了一聲，鬆開她，捏了捏她臉蛋："行，今天獎勵你多吃一塊。你真是我的小福星。"
張薇的工作室裡，空氣比外麵低了好幾度。
她坐在電腦前麵，手裡的咖啡杯已經空了，杯沿殘留著一圈乾涸的咖啡漬。屏幕上是她自己的主頁。
粉絲數還在往下掉，從幾十萬掉到了十萬出頭，每一刷新都少一截。她把滑鼠摔在桌麵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怎麼回事？！"她聲音拔了起來，轉頭沖旁邊的助理吼了一句，"我那條動態呢？！為什麼被刪了？！你給我查！"
助理縮在角落的椅子上，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聲音越來越小："薇姐……那條動態是平台刪的，理由寫的是'涉嫌造謠誹謗'……"
"胡說！平台刪動態不會連我的許可權一起封！我連轉發都轉不了！"
助理的手指在鍵盤上又敲了幾下，像是在調取什麼日誌記錄。鍵盤聲停了，助理的聲音比剛才更小，小到幾乎要從嗓子裡擠出來："薇姐，我查了一下後台日誌……那條動態不是平台自動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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