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輿論反轉（二）話音剛落下。
助理就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椅子腿蹭著地闆刮出一聲刺耳的短響。
"薇姐！大事不好了！"
張薇偏過頭，看見助理的臉白得跟紙一樣，手指懸在鍵盤上，抖了兩下才落在滑鼠上。屏幕上的頁麵還沒刷完，已經彈出一條新的推送。
她的名字，配了一張打了碼的聊天記錄截圖，文案隻有一句話："某網紅靠特殊關係上位，背後金主身份曝光。"
她走過去，彎腰盯著屏幕。那篇文章裡列了她過去兩年的航班記錄、酒店入住信息、與某位已婚富商的私人行程重合表，還附了一段音頻，做了變聲處理，但對話內容清清楚楚。
她自己的聲音在說："你不是說好了要捧我嗎？現在讓我去跟他談？" 對麵一個男聲回了一句："你聽話就行。"
張薇的臉色從白變青。她把頁麵往下拉，評論區裡已經貼出了更多的截圖，有人在翻她去年刪除的微博，有人放出了她三個月前的一場聚會照片，角落裡坐著一個人，打碼了，但評論區已經有人認出來了。
她接著往下拉，手指已經有點抖了。頁麵底部彈出一個視頻鏈接。
畫麵模糊，但能辨認出是她本人，在某私人會所的走廊裡挽著一個男人的手臂，那個男人是她去年合作品牌的負責人，已婚，有三個孩子。那個男人的臉被打了馬賽克，但她的臉沒有。
她沒有點開那個視頻。她已經不需要點開了。
"關掉。"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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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沒有動。
"我說關掉！"
"薇姐……關不掉了。"助理的聲音低到像從嗓子裡擠出來的，"已經上熱搜了。"
張薇轉頭看向自己的電腦屏幕。熱搜詞條在五分鐘內換了三波。
"張薇 金主""張薇 視頻""張薇 騙粉"三條詞條並排掛在首頁，像三枚同時落下來的印章。粉絲數還在往下掉，從十萬掉到八萬，再從八萬掉到五萬，每一刷新都少一截。
她站在電腦前麵，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的支撐點，張了張嘴，喉嚨裡擠出一句乾巴巴的話："把那些……能刪的全刪了。"
助理低著頭，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聲音帶著一種沒有底氣的無力感："薇姐……評論區那些截圖搬運了幾百次，刪不完。視頻也是……好幾個平台都在轉。"
"那就一個個舉報！"
"舉報申請提交了，平台審核要時間……而且……"助理的聲音越來越小，"那些熱搜詞條，撤不掉。"
張薇撐著桌麵慢慢坐下來，手裡還攥著滑鼠，盯著一行行仍在翻新的評論，瞳孔微微晃動。一條一條的留言像針一樣紮進屏幕裡，臉色蒼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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