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貪汙陸雲笑了笑，不以為然。
他把念念碟子邊沿的花生衣攏進自己手心，又攤開，讓念念自己跑去倒掉。
念念從椅子上滑下來，跑過去把那些碎衣倒進垃圾桶。
陸雲伸手把她因為跑動而歪掉的小丸子扶正了一下。
李大壯坐在旁邊，看著陸雲把念念扶正頭髮之後又低頭喝了一口茶，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了一句：“陸雲，你變了好多。”
他感嘆一聲，夾了一筷子菜放進自己碗裡。
“以前在學校那會兒，你脾氣硬，誰說你一句你當場就懟回去。今天這人這麼跟你說話，你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陸雲放下茶杯，笑著說：“以前年輕，沒什麼好輸的。現在有閨女了，有些事情不值得。”
李大壯看著他兩秒，他把筷子擱下：“也是。閨女比什麼都重要。不過你這個人吧，以前是刀，現在還是刀。隻是刀鞘厚了。”
他說完自己先笑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包間裡的聲音還在漲，桌上有人端著酒杯湊過來，往周明軒旁邊坐了坐，聲音帶著酒氣：“周少，你現在一年怎麼也得有個幾百萬吧？”
周明軒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幾百萬？”
他嗤笑了一聲，“看不起誰呢？”
他掃了一圈桌上的人，“我父親在集團做了十幾年，渠道、資源、利潤點都在他手上。他隨便給我包一個分部，一年幾千萬，隨便賺。”
“賬麵上做得乾乾淨淨，沒人查得出來。上個月剛簽了個供應商，光那筆回扣就夠買一輛保時捷了。”
有人壓低聲音說了一句：“這種話你也敢說出來？不怕被傳出去？”
周明軒端茶杯的動作停都沒停：“傳出去？”
他笑了一聲，“誰信？我父親在集團的關係根深蒂固，賬目做得乾乾淨淨，誰查得出來？在座各位有誰跟傾城集團有關係？”
他掃了一圈桌上的人，目光最後落在陸雲身上，停了一下，“難道你還是傾城集團的總裁？”
桌上有人笑起來，笑聲在包間裡散開。
周明軒自己也笑了一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他沒有再看陸雲，那一眼彷彿在看一隻螻蟻。
陳娜坐在他旁邊，虛榮心作祟。
此時此刻，她覺得自己當初的選擇無比正確，她沒有選錯。
陸雲眉頭一挑。
他想起白天葉傾城在時說的話，賬麵有兩筆賬目對不上，她找了財務部查，但對方推說流程問題，正在頭痛怎麼查這件事。
難道跟這件事情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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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
他把那堆花生衣倒進自己麵前的骨碟裡，抽出手機，屏幕在桌麵底下亮了一下。他低頭打了一行字：
“城東分部，周明軒，他父親是高管。剛才親口說賬目做了手腳，一年幾千萬回扣。證據可能在他父親手上。”發送。收信人：葉傾城。
手機屏幕暗下去，被他翻過去擱在桌麵上，屏幕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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