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陸雲的聲音傳過來：“出了什麼事？”
“丟了三卷麵料。主係列的。”葉傾城把心急如焚道，“我現在去公司。”
“我送你。”
“不用，你帶念念。”
她掛了電話，把布袋拉上拉鏈，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到公司的時候，設計部的門開著。李建軍站在門口，臉色發白，手裡攥著一張列印出來的監控截圖。
“葉總，倉庫那邊撬鎖的監控我調了，是個生麵孔，戴帽子，看不清臉。”他把截圖遞過來，“但是這是今天淩晨，公司三樓的監控。有人進了設計部。”
葉傾城接過那張紙。監控畫麵是走廊拐角，時間戳顯示淩晨三點十七分。
一個人影從樓梯間出來，穿黑色外套，鴨舌帽壓得很低，走到設計部門口停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在門禁上貼了一下，門就開了。
葉傾城盯著那個身影看了幾秒。
總感覺很眼熟。
“門禁卡三天前就註銷了。”李建軍說，“張嵐被帶走那天，行政部把她的卡停了。所有許可權全部清零。”
“這個人拿的是複製卡。”
葉傾城推開設計部的門。
裡麵比她想象的要安靜。工位上的電腦都開著，屏幕上遊標一閃一閃的。桌麵的文件夾被人動過，擺放的位置和昨天走的時候不一樣。
她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麵，拉開抽屜。
設計稿的文件夾還在，但她翻開的時候，裡麵卻全空了。九套方案，一頁不剩。
她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那個空文件夾，指尖慢慢收緊。
李建軍跟進來，站在門口，看到她的表情，沒敢出聲。
葉傾城把文件夾擱回桌麵上，走到隔壁的打樣間。門沒鎖，裡麵的燈亮著。
樣衣掛在最裡麵那排衣架上，九套，全在。
可是她走過去，伸手摸了摸第一套的袖口。
發現袖口被剪了。一道口子從腋下一直拉到腰側，麵料翻著毛邊。她拉開第二套，領子被剪斷了。第三套，裙擺從中間豁開。第四套、第五套、第六套……第九套樣衣，全被剪碎，扔在打樣間角落的垃圾桶裡。
葉傾城站在垃圾桶前麵，低頭看著裡麵那些被剪成布條的麵料，臉色不好看。
米白色的、鵝黃色的、淺灰色的，一片壓著一片，分不出哪塊是哪套的。
她蹲下來，把最上麵那條布條撿起來。
布條背麵，那片藍色葉子的綉線還連著半截線頭。
李建軍站在門口，嗓子啞了：“葉總，我打電話報警。”
葉傾城沒擡頭。她把那條布條放回垃圾桶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報警。”
警察來得很快。兩個穿製服的進了打樣間，拍了照，收了垃圾桶裡的碎布條，調了監控。其中一個拿著記錄本問葉傾城：“葉總，您最近有沒有和什麼人結怨？”
葉傾城站在走廊裡，靠著牆，兩手插在西裝口袋裡。
“有。”她說，“蘇家。周子豪。”
警察擡頭看了她一眼：“周子豪？那個周家的少爺？”
“對。”葉傾城說，“周子豪。”
她話音落下，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她接起來。對麵是經偵支隊的人，聲音有點急：“葉總，有個情況跟你說一下。張嵐，昨晚從看守所轉押的路上，被人劫走了。”
葉傾城吃驚道：“什麼！”
“劫走了？”
“兩輛車前後夾，押解車被逼停，三個押解員被打暈，張嵐被人帶上車走了。”對麵有了發現，“目前查不到車輛去向。葉總，我們懷疑這件事跟她背後的人有關。你那邊有沒有什麼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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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傾城掃向打樣間垃圾桶裡那些碎布條。
“有。”她說道，“昨晚有人進了我公司，把時裝展的樣衣全剪了。”
對麵沉默了幾秒：“……你懷疑同一個人？”
“張嵐的門禁卡三天前註銷了，這個人手裡有複製卡。”葉傾城說，“而且她知道打樣間在哪，知道樣衣掛在哪，知道設計稿放在哪個抽屜。”
她深吸一口氣，到：
“除了張嵐，沒人知道這些。”
“一定是周家搞的鬼。”
此時此刻。
葉傾城這才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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