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已經快十點了。
蘇晚一進門就找林小芷。
"四姐！"她站在玄關，聲音故意闆著，"你出來。"
林小芷從客廳裡探出頭，懷裡還抱著念念的小熊，一臉心虛："七妹，你怎麼回來了……"
"我不回來，還等著你再騙我一次？"蘇晚把包放下，走到她麵前，"念念明明回來了，你跟我說沒回來。害得我……"
她說不下去了，眼眶又有點紅。
林小芷吐了吐舌頭，把蘇晚往沙發上拉："哎呀，我這不是為了給你驚喜嘛。你想啊，你在診所裡坐著，突然看見念念出現在門口，多開心？"
"開心是開心。"蘇晚瞪她，"可你知不知道，掛電話之後我……"
林小芷湊過去，一把抱住她的胳膊："知道知道，我錯了。要不你罰我，今晚我洗碗。"
蘇晚沒忍住，笑了一下。
"你說的。"她說，"今晚你洗碗。"
念念從陸雲懷裡滑下來，跑到蘇晚身邊："七娘，念念給你看四娘給念念紮的小丸子！"
蘇晚低頭一看，念念頭上的兩個小丸子已經有點散了，歪歪扭扭的。
"四姐，你這手藝……"蘇晚笑著搖頭。
"我這不是剛學嘛！"林小芷理直氣壯。
蘇晚擡頭環顧了一圈客廳："大姐還沒回來？"
"沒呢。"林小芷嘆了口氣，"最近她忙得很，訂單爆了，天天在公司睡。我昨天半夜起來喝水，她還沒回來。"
蘇晚皺了皺眉："再忙也得吃飯。她是不是又拿咖啡當飯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林小芷說。
蘇晚沒說話，挽起袖子往廚房走。
"我去熬湯。"她說，"多熬一點，給大姐留一碗。"
陸雲把念念放到沙發上，跟進廚房。
蘇晚正從包裡往外拿藥材。山藥、枸杞、紅棗、當歸，一樣一樣擺開。
"念念脾胃弱，"她一邊洗山藥一邊說，"山藥糊最養。我加點紅棗枸杞，補氣。"
陸雲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當歸別放。"他忽然說。
蘇晚的手停了一下："為什麼？當歸補血，對小孩子……"
"念念是熱性體質。"陸雲說，"她晚上睡覺愛踢被子，手心熱，嘴唇容易起皮。當歸溫補，吃了她會上火。"
蘇晚愣住了。
她仔細想了想。這三年她沒帶過念念，確實不知道念念的體質細節。可陸雲說得分毫不差。
"那把當歸換成……"蘇晚問。
"換成蓮子。"陸雲說，"蓮子性平，清心。再加兩片山楂，幫消化。山藥糊太稠，小孩子晚上喝多了積食。"
蘇晚聽得眼睛發亮。
"還有，"陸雲指了指她手邊的紅棗，"紅棗要去核。帶核煮，湯會發酸。"
蘇晚看著陸雲，好半天沒說話。
"隊長，"她說，"你連這個都懂？"
"帶念念帶出來的。"陸雲說，"她嘴刁，煮得不好不吃。"
蘇晚低下頭，把當歸收起來，換成了蓮子和山楂。
"我知道了。"她說，"以後念念的飯，我來。"
陸雲沒說話，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她忙活。
湯熬上了。竈上的火不大不小，藥材的香味慢慢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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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跑進來，踮著腳往鍋裡看："七娘，好香呀！"
"再等一會兒。"蘇晚蹲下來，揉了揉她的腦袋，"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念念吸了吸鼻子："跟以前的味道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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