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進入蛇沼以來，他第一次真正笑。
不是那種應付局麵的笑，也不是強撐出來的笑，是一種鬆了口氣的、真實的笑。雨林的光線落在他臉上，把眉眼之間的疲憊壓下去一點，竟顯出幾分年輕時的樣子。
吳昭看了一會兒，忽然問：“要不要用……？”
吳邪點頭。
吳邪伸手，用指節輕輕敲了敲腳邊的闆根。
節奏很慢，長短錯落。
【我藏暗處。】
【你走明線。】
【保持狼狽。】
【不要逞強。】
吳昭聽著，指尖也在泥地上輕輕敲了回去。
【收到。】
【你別死。】
【死了我罵你。】
吳邪敲了一下。
【滾。】
吳昭笑出聲，趕緊捂住嘴，怕聲音太大驚到遠處的蛇群。吳邪也忍不住笑，兩個人蹲在闆根後麵，像兩個偷偷做壞事的學生，明明前一刻還在生死邊緣，這一刻卻因為幾句暗語，忽然有了一點人間氣。
笑完，吳昭正色道：“說真的，接下來我怎麼跟你聯繫？”
“不用聯繫。”吳邪道，“我會找你。”
“你怎麼找？”
“你隻要還在明麵上，就一定會留下痕跡。”吳邪道，“腳印、記號、槍聲、刀痕，甚至你故意留下的東西。我跟著你走，比跟你明著在一起更安全。”
吳昭想了想，點頭。
“行。那我走的時候，給你留什麼樣的記號？”
“別太明顯。”吳邪道，“也別太隱蔽。”
“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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