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房子漏風，舅舅好可憐夜深了。
薑婉的燒雖然退了，但人還沒醒。薑叔硯留在特等病室外守夜。
薑伯聿、薑仲霆和薑季淵三人，帶著熟睡的茸茸回了萬國商埠區的薑公館。
車隊停在公館門前。
管家丁叔早就接到電話，帶著幾十個下人整整齊齊地候在台階兩旁。
所有人都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車門打開，薑季淵裹著大衣走下來。
下人們悄悄擡眼，就看見往日裡殺伐果斷的四爺懷裡，抱著一個紮著歪揪揪、穿著破棉襖的茸茸。
客廳裡的西洋大吊燈亮得刺眼。
茸茸被晃了一下，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
她從薑季淵的大衣裡鑽出一個腦袋，四處看了看。
大理石柱子很高，地毯很厚，空間大得有些空曠。
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大舅舅。”
茸茸看著走在前麵的薑伯聿。
“你們家的屋頂為什麼這麼高呀？”
薑伯聿停下腳步，剛想叫丁叔把整棟樓的暖氣再燒旺些。
茸茸的小眉頭已經皺了起來。
“胖嬸說，屋子太大了會漏風的。”
她十分同情地看著薑伯聿，然後伸手拍了拍他的衣袖。
“沒關係，晚上要是冷了，茸茸可以把衣服借給你蓋，茸茸不怕冷。”
站在一旁的丁叔，驚得差點把手裡的懷錶掉在地上。
這可是整個盛海城最貴的宅子，燒著全進口的暖爐。
薑伯聿看著外甥女那張寫滿擔憂的臉，沉默了很久，最後點了一下頭。
“好。”
三人把茸茸放在皮沙發上。
茸茸其實已經困得直點頭，但還是強撐著眼皮，把破布包抱得緊緊的。
薑仲霆大步走過去，從軍裝上解下一個黃銅軍哨，用掛繩套在茸茸脖子上。
“以後有事，就吹這個。”
茸茸好奇地摸了摸冰涼的銅哨，放進嘴裡用力吹了一下。
“嗶！”
哨音剛落，門外兩個副官“唰”地一下沖了進來，立正敬禮。
“司令！”
茸茸嚇了一跳，趕緊把哨子從嘴裡拿出來，低頭看著它，滿臉震驚。
“二舅舅，這個東西會叫人呀！”
薑仲霆原本想說“我的兵隨叫隨到”，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他看著震驚的茸茸，點了點頭。
“對。”
薑季淵靠在沙發扶手上，隨手從兜裡掏出一大串沉甸甸的黃銅鑰匙，扔在茸茸腿上。
“東港那幾條街的鋪子，明天想去哪家玩，自己開門。”
茸茸兩隻手才勉強抱住那串鑰匙。
她不僅沒覺得高興，反而有些發愁。
“四舅舅，你為什麼有這麼多門呀？”
她認真地嘆了口氣。
“門多了，屋子也會漏風的。”
薑季淵也被噎住了。
薑伯聿看了兩個弟弟一眼，推了推金絲眼鏡。
丁叔會意，立刻讓人擡了一個沉甸甸的紅木小箱子過來，打開蓋子。
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十根金條。
黃燦燦的，直晃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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茸茸不知道金條是什麼。
她好奇地湊過去，抱起一根，覺得特別沉。
她偷偷湊到嘴邊，用力咬了一小口。
沒咬動。
茸茸皺起小臉，把金條放回箱子裡，有些嫌棄。
“大舅舅，這個黃磚頭怎麼這麼硬呀？”
“拿來蓋房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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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伯聿耐心地解釋。
“這不是磚頭。”
茸茸根本沒聽進去，她按著自己剛才的邏輯，非常認真地發問。
“你們有這麼多磚頭，為什麼還把房子蓋這麼大呀？”
她指了指高高的屋頂。
“蓋小一點，就不會漏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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