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兩個銅闆可以買葯了嗎？薑季淵的手下追進街對麵的小洋樓，隻在二樓窗邊找到了一枚彈殼。
後巷裡，還扔著一件來不及帶走的灰色風衣。
人已經不見了。
薑公館一樓的書房裡，氣氛凝重。
薑季淵靠著書桌，手裡把玩著那枚黃澄澄的彈殼。
“這陣子東港碼頭幾條線在重新洗牌，想讓我死的人能從這兒排到黃浦江。慢慢查，不急。”
薑伯聿坐在書桌後麵，雙手交疊放在手杖上。
“老二、老四繼續查。”
他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桌麵上的一份牛皮紙文件。
“先說同德藥鋪。”
同德藥鋪，就是三天前把茸茸推在雪地裡、拒絕賣退熱散的那家藥鋪。
薑伯聿翻開商會送來的底細。
“這家藥鋪，背地裡一直幹著以次充好、短斤缺兩的勾當。”
他把一份進貨單推到薑叔硯麵前。
“老三，你看看。”
薑叔硯接過清單，掃了兩眼，又放回桌上。
“發黴的熟地黃，硫磺熏過的黨參，樹根冒充的野生防風。”
他聲音很冷。
“這些東西不能入葯。長期這麼賣，遲早出人命。”
薑季淵也看了一眼自己手下的調查報告。
“貨源是從南邊走私過來的劣質藥材，專門有一條暗線給他們供貨。”
薑仲霆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他媽的，推了茸茸，還敢賣假藥害人！”
他大步往外走。
“我這就叫人去把那家黑店砸了！”
“用私刑砸店，那是土匪做派。”
薑季淵靠著書桌，慢悠悠地擡起頭。
“大哥。”
薑伯聿連眼皮都沒擡。
“沒說你。”
薑季淵：“……”
薑伯聿看著脾氣火爆的二弟，聲音不大。
“你坐著。”
薑仲霆硬生生停住腳步，憋著一肚子火，又坐了回去。
薑伯聿語氣平靜。
“證據交警務廳。”
“商會撤掉它的行會資格，斷掉所有正規貨源。”
“今天把事辦完。”
下午，同德藥鋪照常營業。
胖掌櫃坐在櫃檯後撥著算盤。
夥計蹲在葯櫃旁整理藥包。
一個老婦人正低頭在乾癟的荷包裡翻找銅子，夥計趁機把秤盤裡的葯偷偷往回撥了一點。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幾個穿著黑色製服的警務廳探員麵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領頭的探長手裡拿著查封令。
“同德藥鋪涉嫌售賣摻假劣葯、私運來路不明藥材。”
探長展開文書。
“封店，帶人。”
胖掌櫃手裡的毛筆啪地一聲掉在桌麵上，嚇得連滾帶爬地從櫃檯後麵翻出來。
“長官！長官誤會啊！我們可是正規藥鋪！”
探長冷笑一聲，一揮手，幾個探員立刻上前，把胖掌櫃和夥計按住。
門外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探員們立刻讓開一條路。
薑季淵穿著一身黑色風衣，走了進來。
他的懷裡，抱著穿著新買的淺藍色軟棉布外套、乾乾淨淨的茸茸。
薑伯聿、薑叔硯、薑仲霆三人並排跟在後麵。
胖掌櫃擡起頭。
第一眼看見薑季淵。
第二眼，就看見了他懷裡的茸茸。
他臉上的血色一下褪了。
茸茸摟著薑季淵的脖子，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周圍。
她根本不知道這些人是來查封藥鋪的。
她隻知道，四舅舅帶她回到了這個買葯的地方。
薑季淵把茸茸輕輕放在地上。
茸茸熟練地走到那個高高的紅木櫃檯前。
她踮起腳尖，把手伸進破布包裡摸了半天。
先摸出來半截舊鉛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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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看了一眼，又塞回去。
接著，她摸出了兩枚已經被她擦得發亮的銅闆。
茸茸用袖口認真擦了擦銅闆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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