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洋行裡的氣球會飛呀裁縫鋪加急趕製的衣服還需要幾天才能送來。
薑伯聿決定帶茸茸去萬國商埠區最大的洋行，先買幾身現成的童裝和玩具。
薑婉的情況已經穩定，薑叔硯親自檢查過一遍，又把病房交給值班醫生，這才被幾個兄弟拉來替茸茸把關材質。
薑季淵和薑仲霆自然也跟著。
黑色的轎車停在百麗洋行門口。
下車前，茸茸一眼看見了放在後座角落裡的那隻舊布兔子。
兔子洗得有些發白，耳朵一長一短，眼睛是用兩顆黑色的舊扣子縫上去的。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留在這輛車裡的。
茸茸伸手把兔子夠過來，緊緊抱在懷裡，跟著四個舅舅下了車。
洋行經理早就接到消息，一路陪著笑臉，立刻安排騰出了整個三樓的兒童用品專區。
三樓非常寬敞，地上鋪著厚厚的紅地毯，貨架上擺滿了進口的洋娃娃、小洋裝和各種新奇玩具。
茸茸還是穿著二舅那件卷了袖子的深綠色軍裝襯衣。
她睜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周圍，懷裡始終抱著那隻舊布兔子。
售貨員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套粉色的蓬蓬裙，遞到薑仲霆麵前。
薑仲霆皺著眉頭，盯著那套粉得刺眼的裙子。
“不行。”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軍人的嚴肅。
“顏色太顯眼，在野外容易暴露目標，不安全。有沒有深綠色的？”
售貨員僵住了，硬著頭皮解釋。
“小小姐這個年紀，通常都喜歡粉色……”
薑仲霆又看了一眼裙子。
“裙擺也太長，跑起來礙事。”
售貨員徹底不知道該接什麼。
茸茸低頭看了看自己還穿著的深綠色軍裝，又看了看二舅。
“二舅舅，茸茸已經有綠色啦，而且跑得很快呀。”
薑仲霆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
經理趕緊打圓場，轉身從旁邊的貨架上抱起一個足有半人高的白色毛絨小熊，遞給薑叔硯。
“三爺，您看這個。小姑娘都喜歡這種軟乎乎的玩具。”
薑叔硯看了一眼那隻毛絨熊。
“拿走。”
他聲音沒有半點起伏。
“長絨容易藏灰，孩子天天抱著睡，鼻子和嗓子都受不了。”
他看了一眼經理。
“換沒有絨毛的。”
經理連連點頭，趕緊去旁邊翻找。
薑伯聿沒有參與他們的選拔。
他拄著手杖，走到一個擺著八音盒的櫃檯前。
茸茸跑過去，墊著腳尖，新奇地看著裡麵那個會旋轉的跳舞小人。
售貨員趕緊把八音盒拿出來，擰上發條。
清脆的音樂聲響起，小人開始轉圈。
薑伯聿把八音盒拿在手裡，放在耳邊聽了兩圈。
音樂還沒放完，他就把八音盒放回了櫃檯上。
“音不準，走調了。彈簧和齒輪的咬合也有問題，裡麵有雜音。”
茸茸仰起頭問他。
“大舅舅，它唱錯了嗎？”
薑伯聿低頭看了她一眼。
“嗯。”
茸茸認真看著那個轉圈的小人。
“那它要重新學哦。”
薑伯聿敲了敲玻璃櫃檯，語氣平靜。
“給她挑一隻音準的，機芯要好的。”
在這四個要求嚴苛的男人麵前，售貨員和經理忙得滿頭大汗。
最後，售貨員終於找來了幾套米白、淺藍和鵝黃色的軟棉布裙子和小外套。
薑仲霆檢查了一下裙擺：“這個能跑。”
薑叔硯摸了摸料子：“棉的，可以。”
薑伯聿看了一眼針腳：“全包起來。”
薑季淵站在旁邊，低頭看了一眼茸茸腳上那雙明顯不合身的舊布鞋。
“鞋呢？”
售貨員趕緊拿來一雙漂亮的小紅皮鞋。
茸茸穿上鞋，在紅地毯上走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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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身，有些認真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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