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胖嬸的手冷冷呀茸茸看了一眼那些漂亮的糖果，咽了一口口水。
她轉過頭，四處看了看。
確認三舅舅今天沒有跟來後，她湊到玻璃櫃檯前，仔細看了半天。
最後，她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
“不要。”
薑季淵挑了挑眉。
“真不要？”
茸茸伸出小手，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第三個大口袋。
“今天的甜甜還在裡麵呀。”
她伸出一根短短的手指。
“大舅舅說，一天一顆。”
薑季淵沉默了兩秒。
“你什麼時候這麼聽話了？”
茸茸理直氣壯地回答。
“因為明天還有一顆呀。”
薑季淵徹底無話可說。
薑婉在不遠處的布料櫃檯挑好了幾卷結實的細棉線。
她轉頭看著兩個在外麵呼風喚雨的哥哥，正圍著一個小丫頭束手無策，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一行人順著樓梯走到了三樓。
三樓賣的全是過冬的衣物和各種保暖貨品。
茸茸牽著薑婉的手，走過一排排掛著大衣的木頭架子。
突然，她的腳步在一處賣保暖用品的櫃檯前停了下來。
櫃檯上擺著各種皮手套、圍巾和帽子。
茸茸盯著角落裡的一副厚實的灰色棉線手套，大眼睛亮了起來。
她掙開薑婉的手，邁著小短腿跑到櫃檯前。
櫃檯有點高，她隻能踮起腳尖，兩隻小手用力地扒在玻璃邊緣。
“漂亮姐姐。”
茸茸仰起臉，沖著櫃檯後麵的女售貨員喊。
售貨員趕緊彎下腰，笑容滿麵。
“小客官，您看中什麼了？”
茸茸伸出一根短胖的小手指，指著那副灰色的棉線手套。
“我要買那個大大的手套。”
薑婉走過來，有些疑惑地看著那副手套。
手套的尺寸很大，明顯是成年人戴的，款式也很普通。
薑仲霆和薑季淵也跟了過來。
薑仲霆看著那副手套，覺得有些奇怪。
“公館裡的暖爐燒得旺，你買這個做什麼？”
茸茸搖了搖頭。
她站在玻璃櫃檯前，轉過身看著兩個舅舅和媽媽，神情非常認真。
“不是給茸茸戴的呀。”
她指著那副厚手套。
“這是給胖嬸買的。”
薑婉看著那副灰色手套，半晌沒說話。
茸茸的聲音清脆乾淨，還在認認真真地解釋。
“胖嬸洗衣服的時候，水好冷好冷。”
她用自己的兩隻小手比劃著搓衣服的動作。
“她的手總是紅紅的，還會長出硬硬的包包。”
“有了手套，胖嬸的手就不冷啦。”
薑仲霆低頭看著茸茸。
他什麼也沒說，隻是靜靜地聽著。
茸茸根本不知道大人們在想什麼。
她轉過身，動作熟練地解開右邊口袋上的銅扣子。
她把小手伸進去，掏出那兩枚被她捂得溫熱的銅闆。
茸茸把手舉高，越過玻璃櫃檯的邊緣。
叮。
叮。
兩枚半舊的銅闆被她穩穩地放在了乾淨的玻璃檯麵上。
茸茸挺起小胸脯，底氣十足地看著售貨員。
“姐姐，茸茸有錢。”
售貨員看著玻璃櫃麵上的兩枚銅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兩個高大男人，又看了看櫃檯上的銅闆，硬著頭皮開口。
“小妹妹。”
她指了指那副棉線手套。
“這副手套要三角銀洋。”
茸茸愣住了。
她不知道三角銀洋是什麼，但她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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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看了看櫃檯上的兩個銅闆。
“兩個不夠嗎？”
售貨員滿頭大汗地搖了搖頭。
茸茸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
她眼巴巴地看著那副厚實暖和的手套，又看了看自己僅有的兩個銅闆。
她有些失望地垂下頭，伸出小手，準備把那兩個銅闆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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