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四舅舅，先還你兩個！茸茸攥著白棉布，轉身跑出了書房。
她在一樓的客廳裡轉了一圈，看到了正坐在沙發上的薑仲霆。
二舅舅今天沒有穿軍裝外套，正低頭整理著幾份軍用文件。
他那頂有著北川軍徽的軍帽，正高高地掛在門邊的黃銅衣帽架上。
茸茸趕緊跑過去，停在薑仲霆麵前。
“二舅舅，拿帽子幾個銅闆呀？”
薑仲霆停下動作，看著這個認真找活乾的小丫頭。
他故意報了一個高價。
“兩枚。”
茸茸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拿帽子比擦大桌子賺錢多呀。
她立刻轉過頭，盯上了門邊那個高高的黃銅衣帽架。
軍帽掛在最上麵的那個鉤子上，離地麵很高。
茸茸跑去玄關角落，嘿咻嘿咻地搬來了一張換鞋用的小木凳。
她把小木凳推到衣帽架跟前，踩著凳子邊緣費力地往上爬。
薑仲霆剛發現她真準備往高處爬，正要起身過去。
一道平靜的聲音突然從樓梯口傳了過來。
“下來。”
三舅舅薑叔硯穿著白襯衫，正站在樓梯轉角處看著她。
茸茸抓著衣帽架的柱子，轉過頭抗議。
“三舅舅，茸茸在賺錢呀。”
薑叔硯踩著木質樓梯走下來。
“摔下來，賺的錢還不夠看病。”
茸茸低頭看了看腳下的木凳子，又仰頭看了看高高的軍帽。
她在心裡認真地算了一會兒。
茸茸默默地從小木凳上爬了下來。
“那這個活不劃算呀。”
薑仲霆看著外甥女有些失落的小臉，直接伸手從褲子口袋裡摸出一把零錢。
他挑出十枚銅闆，走過去塞到茸茸的手裡。
“拿著，算你賺的。”
茸茸攤開兩隻小手，看著掌心裡滿滿當當的一大把銅闆。
她非常堅決地搖了搖頭，把銅闆重新推回薑仲霆手裡。
“茸茸還沒有拿到帽子呀。”
薑仲霆看著她。
“二舅給你的，拿著買糖。”
茸茸依然把手背在身後，死活不肯接。
“太多啦。”
薑仲霆皺起眉頭。
“十個銅闆而已，哪裡多？”
茸茸仰起臉，認真地看著他。
“胖嬸讓茸茸擦好多好多桌子，才給兩個呀。”
客廳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薑仲霆拿著那把銅闆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了這個小糰子一會兒，慢慢收回了手。
“行。”
拿帽子的生意黃了，茸茸隻能去尋找新的工作機會。
臨近中午，她已經幫著管家丁叔跑了好幾趟。
她先是抱著厚厚的報紙，邁著小短腿送到客廳的茶幾上。
接著又拿著兩封信件，一路小跑著送到大舅舅的書房。
最後還幫廚房的傭人把一個空果籃拎了回去。
一上午忙活下來，茸茸累得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她嘆了一口氣，小臉上滿是認真的焦慮。
“四舅舅不在家，沒人雇茸茸幹活怎麼辦呀？”
丁叔笑著走過來。
“公館這麼大，還怕沒活給小小姐幹？”
茸茸一本正經地提醒。
“可是要給工錢呀。”
丁叔徹底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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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著從馬甲口袋裡摸出一枚銅闆，遞到她手裡。
“小小姐，這是今天幫我送信的工錢。”
茸茸聽到是工錢，立刻高興地接了過來。
今天一共賺到了兩枚銅闆。
到了傍晚，四舅舅薑季淵終於從九安商行回來了。
他脫下黑色呢子大衣，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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茸茸看到債主回來，立刻跑了過去。
她站在沙發跟前，從口袋裡把那兩枚新賺來的銅闆掏了出來。
她張開小手，舉到薑季淵麵前。
“四舅舅，先還兩個。”
薑季淵低頭看著那兩枚孤零零的銅闆，故意擺出債主的架子。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開始跟她算賬。
“原來欠二十八個，今天還了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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