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大摞小號棉襖，放在了茸茸旁邊的空地上。
有一件小棉襖沒有疊好，順著布料滑了下來，正好落在茸茸的腳邊。
茸茸放下手裡的紅繩木牌，彎下腰去撿那件衣服。
她的小胖手剛抓到棉襖的胸口，就感覺手心裡軟乎乎的。
茸茸好奇地捏了兩下，前胸鼓鼓囊囊的，按下去還會慢慢彈回來，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可手背碰到棉襖的後背時，她動作停了。
茸茸把棉襖平放在自己的小膝蓋上，用手掌用力按了按。
硬邦邦的，扁得像一張薄薄的紙。
茸茸兩道淺淺的小眉毛立刻皺在了一起。
她又摸了摸衣服的袖子，還提起來用力晃了兩下。
“媽媽，它這裡還長疙瘩啦。”
茸茸抱著那件小棉襖，吧嗒吧嗒地跑到薑婉身邊。
薑婉轉過頭。
茸茸非常認真地給媽媽演示，先拍了拍棉襖鼓鼓的胸口，又翻過來拍了拍乾癟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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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胖胖的，這裡扁扁的。”
她仰起小腦袋，提出了一個充滿三歲半智慧的猜測。
“它們是不是在後麵吵架啦，所以棉花全都一生氣，跑到前麵去啦？”
薑婉伸手接過衣服，隻用手指在後背的布料上輕輕一撚，臉上的笑意就淡了。
她直接轉身走向旁邊做針線活的笸籮，從裡麵拿出一把用來拆線的小剪子。
許太太注意到這邊的動靜，疑惑地走了過來。
“薑小姐，發現什麼問題了嗎？”
薑婉沒有立刻回答。
她用小剪子挑斷了小棉襖後背下擺的幾針藏線，很快拆開了一小截縫口。
薑婉伸出兩根手指，探進去用力往外一拽。
一團暗灰色、散發著淡淡黴味的硬棉絮被扯了出來，裡麵甚至還夾雜著幾塊五顏六色的破布頭。
許太太的臉色當即沉了下來，立刻轉頭吩咐。
“先停開箱。已經拿出來的別混回去。”
薑婉把那一團髒兮兮的碎布和舊棉絮扔在地上。
她又用拆線針挑開了棉襖胸口的縫線，拽出來的是一團雪白柔軟的新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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