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當日，城中好幾處戲台同時開演新編大戲，《血守國門·還我河山》。
免費觀戲，又恰逢大年除夕，台下座無虛席，連戲台兩側都站滿了百姓。
台上鑼鼓鏗鏘，唱到將士浴血拒敵一段，老生一句"城在人在，城破人亡"，打得日本鬼子連滾帶爬尿了褲子，大快人心。
“好！打得好！”
“趕走東洋鬼子！”
“還我河山！"
幾個混在人群裡的演員帶頭站起來，振臂一呼，四下呼應。有人喊"殺敵報國"，有人喊"不當亡國奴"，聲浪一層壓一層，壓過戲台上的鑼鼓。
一折大戲落幕，餘音未消。人群裡有人高聲吶喊：“此時不報國，更待何時！”
“上戰場，驅逐日寇，還我河山！”
不知是誰率先喊出一句：“走，報名投軍去！”
一眾熱血青年群情激昂，浩浩蕩蕩朝著軍務辦事處的方向走去。
陸時衍早已安排好人手在辦事處守值，等得就是專門此刻前來報名的百姓。
書房裡，電話鈴響。
陸時衍接起。
“老陸，你這招收攏人心的棋，實在高明。”聽筒那頭傳來黃紹傑激動的聲音。
“情人況怎麼樣？”陸時衍問。
“你可想不到，各處匯總上來，這會兒已經有人五六百人前來報名。照這個勢頭，再演兩天，湊夠幾千人不是難事！”
“那就好。”
陸時衍嘴角微微一勾。
掛了電話。
下了樓。
餐廳裡，溫知妤正跟著大嫂學包餃子。
她係著素色圍裙，袖口高高挽得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手上沾著麵粉，難看見她這麼煙火氣的一麵。
她擡頭見他走過來，笑著把餃子舉到他麵前。
"我包得怎麼樣？"
還別說，有模有樣。
“不錯。”
"是吧，我剛還誇弟妹手巧，她還謙虛。"蘇曼筠笑著拿手肘碰了碰她。
她確實學什麼都很快，似乎隻要她想學就沒有什麼能難到她。
陸時衍靜靜望著她，擡手，輕輕將她垂落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
“叔叔！”
兩道清脆的喊聲響起，雙胞胎一前一後跑了進來。
陸時衍彎下腰，聲音放得柔和：“走，叔叔帶你們去花園玩。”
晚上團圓夜。
走廊紅燈籠一盞一盞亮起，把院裡的黃桷樹影映在窗紙上。
偌大的正廳擺開了長桌。
冷盤熱菜層層疊疊，
一家人依次落座。
李媽提著酒壺，替每人斟上溫過的米酒。
陸時崢端起杯子，站了起來。
全桌跟著起身。
"新的一年——"他環顧四周，目光從母親臉上掃過，掠過父親那把空椅子，落在每一個人身上，"願國泰民安，再無戰火。也願家人身體安康，平平安安。"
“乾杯。”
吃飯間隙，陸時崢拷查了一下雙胞胎的課業。
好在雙胞胎對答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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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沒白請先生。
"知嶼！坐好！"陸時瑤一把按住他肩膀按回椅子上，"你看看你妹，人家多規矩。"
知微確實坐得端正，但那是因為她正專心用筷子戳餃子，戳破了三個了，餡兒漏了一桌。
陸時衍伸手把她麵前那個破餃子夾走，換了個完整的放到她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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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為什麼要吃餃子啊？"知嶼嘴裡塞著肉丸，含含糊糊地問。
"因為除夕吃餃子，來年交好運。"陸母笑著給他擦了擦嘴角。
"那我吃了十個，是不是好運翻十倍？"
"翻一百倍。"陸時衍麵不改色。
"真的？！"
"真的。"
知嶼立刻埋頭猛吃，一口一個。
"那我吃了十個，是不是好運翻十倍？"
"翻一百倍。"陸時衍麵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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