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穩穩地接過那份燙金的名帖。
係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回蕩。
薑歲歡麵色如常，將名帖端端正正地擺放在身前的案桌上。
伯爵世子安靜地站在書案前。
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透著世家大族從小培養出的良好教養。
“薑大人，有勞了。”世子的聲音溫和有禮。
薑歲歡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名帖那繁複的花紋上。
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環佩叮噹聲。
一個穿著藕荷色鬥篷的年輕女子，在兩名丫鬟的攙扶下跨過門檻。
這女子容貌清麗，眉眼間帶著幾分大家閨秀的矜持與嬌怯。
鬥篷邊緣鑲著一圈雪白的狐狸毛，襯得她的臉龐嬌小玲瓏。
正是戶部尚書的掌上明珠，柳婉兒。
伯爵世子見狀，快步迎了上去。
他動作自然地解下自己身上的大氅，輕輕披在柳婉兒的肩頭。
“夜裡風大，怎麼不在馬車裡等候？”
語氣裡帶著幾分責備與濃濃的關切。
仔細地替她攏好大氅的領口，擋住外麵的寒氣。
柳婉兒臉頰微紅，微微低下頭。
她手裡絞著一方帕子，顯然是有些緊張。
“父親在，你也在。”她的聲音細若蚊蠅。
“我想親眼看著我們的婚書蓋上官媒的紅印。”
世子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他順勢虛扶著柳婉兒的手臂，引著她走到柳大人身側。
柳大人坐在太師椅上，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威嚴的麵龐上，露出慈愛的笑意，眼角細密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這位伯爵世子，當真是無可挑剔。
柳大人的目光掃過這間官媒衙門。
白天裡，長公主就是在這裡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京城裡都在傳，這個姓薑的小官媒有些常人不及的門道。
長公主那雙毒辣的眼睛都沒看穿的事情，被這小丫頭看破了。
柳大人端起旁邊的茶盞，輕輕撇了撇浮沫。
他心裡暗自思忖。
長公主那件事，大抵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亦或是長公主府裡的醃臢事太多，早有端倪。
再看看眼前這位世子。
出身高貴，溫文爾雅，潔身自好。
那些京城裡的紈絝子弟，逛花街、耍錢鬥毆，哪樣不沾？
相比之下，自己的準女婿簡直是世家子弟裡的楷模。
這樣完美的人，能有什麼端倪可看？
柳大人放下茶盞，心情大好。
伯爵世子適時地轉過身，對著那幾名擡箱子的小廝擡了擡手。
“打開。”世子吩咐道。
兩口沉甸甸的紅漆木箱被掀開。
昏黃的油燈下，箱子裡的物件散發出溫潤誘人的光澤。
左邊的木箱裡，鋪著上好的大紅蜀錦。
蜀錦之上，整整齊齊碼放著二十個足金的金元寶。
每一個都分量十足，在燈光下閃著耀眼的光暈。
右邊的木箱分為上下兩層。
上層是一柄通體翠綠的翡翠玉如意。
下層則是成匣子的東海珍珠，顆顆都有龍眼大小。
“嶽父大人。”世子恭敬地作揖。
“小婿深知婉兒是您老人家的掌上明珠。”
“原先定下的聘禮單子，小婿回去後左思右想，總覺得委屈了婉兒。”
世子的目光澄澈而真誠。
“因此，小婿自作主張，在原有的聘禮基礎上，又加了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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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當是小婿的一點心意，望嶽父大人莫要嫌棄。”
柳大人的鬍鬚微微翹起。
“世子太客氣了，這聘禮本就豐厚，如今又添了這許多。”
柳大人的語氣裡透著滿意。
“兩家結百年之好，看重的是你這個人品。”
“至於這些身外之物，尚書府並不缺。”
世子微微低頭，態度更加恭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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