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富可敵國的第一紅娘！短短一個月的光景，江南結親的風氣全變了。
“姻緣財產公證錢莊”，把江南十二州有錢人的家底都攬進了懷裡。
早先的官媒衙門，如今門檻都快被踏平了。
江南的大戶人家，隻要家裡有沒出閣的姑娘，或是手裡捏著大把錢財的寡婦，全往這兒奔。
大馬車拉著一箱箱的金銀地契，在門外排著長隊。
要是沒薑大人蓋的那方印，這些人家連一個大子兒的聘禮都不敢收，嫁妝更是半步不敢往外擡。
如今在江南，薑歲歡三個字，比什麼都好使。
這三個月裡，天剛亮城門一開，押銀子的鏢車就排成趟地往裡進。
車軲轆碾著青石闆，把東大街堵了個嚴嚴實實。
錢莊那道老榆木門檻，連著換了六塊，生生讓人踩折了五回。
錢像流水一樣湧進來，薑歲歡早就不在錢莊前頭的大堂裡待著了。
她砸了幾萬兩金子，直接把江南最大的錦繡山莊盤了下來。
這地界原是前朝王爺的避暑園子，佔地百十來畝。
連鋪地的磚，都是細打磨的漢白玉。
如今，這園子成了薑歲歡自個兒的金庫。
高大的正殿裡，那些個字畫古董早被清空了。
空出來的地方，全碼著金條、銀錠子和首飾，硬是堆出了個小山包。
日頭透過屋頂的琉璃瓦照進來，殿裡金燦燦的，晃得人直暈。
連風裡都透著股實打實的銅錢味兒。
薑歲歡這會兒正歪在這堆金銀上頭。
身底下墊著厚實的波斯絨毯。
殿裡四個角，各支著半人高的青銅大冰盆。
裡頭鎮著北方拉來的寒冰，冒著絲絲白氣，把外頭的大太陽全擋在了門外。
殿裡頭沁著秋日的涼意。
邊上站著個小丫頭，正小心剝著冰鎮的紫葡萄。
這西域來的稀罕物，個個足有鴿子蛋大。
丫頭把剝凈的果肉擱在白玉盤裡，拿銀簽子挑了，遞到薑歲歡嘴邊。
薑歲歡咽下果肉，酸甜冰涼的汁水順著喉嚨流下去，將周身的燥氣壓得乾乾淨淨。
她半眯起眼。
“報——”
台階下頭，五十個穿青衫的老賬房分兩排站著，手裡全捧著厚賬本。
打頭的大賬房清了清嗓子，揚聲念出今日的流水。
“杭州沈家，存金五萬兩，鋪麵二十間，水田千畝。”
“扣了頭一年的火耗和保管費，現銀八千兩，全入了庫。”
“揚州林家寡婦，存現銀一百萬兩，外帶一匣子夜明珠。”
“林夫人圖個穩當，一口氣交了十年的費，三十萬兩現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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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州陳家，今兒又加了小閨女的嫁妝，十箱金葉子，折算保管費一萬五千兩。”
“常州錢老闆，拉了八車鐵礦石來抵，換了一份死契，過手錢五千兩。”
底下的算盤珠子撥得飛快，在空蕩蕩的殿裡劈啪直響。
這一聲聲脆響，全化成了薑歲歡兜裡的真金白銀。
她連眼皮都沒往那堆賬本上擡，隻管聽著不斷往上翻的數。
這沒本的買賣，比明搶來得都快。
江南那幫有錢的女人們，為了保命圖個心安，壓根不在乎這點過手費。
在她們眼裡，錢擱在自家，那就是招惹殺身之禍的根苗。
她們甚至巴不得薑大人收的錢再多些。
彷彿這錢莊的抽成越高，她們存進來的家底就越是像鐵桶一般安穩。
大殿右邊，尤大人穿著身簇新的暗紋雲錦官服，背著手來回踱著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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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衣裳用的是江南頂好的料子，十幾個綉娘連夜趕出來的，光手工就得幾十來兩銀子。
他早沒了原先在京城衙門裡那副摳搜怯懦的窮酸樣。
如今臉上泛著紅光，腰桿挺得溜直，走起路來腳下生風。
尤大人手裡端著盅熬得濃稠的血燕，眼角的褶子擠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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