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您看這麼快，能記住嗎？”小滿問。
“不用記住，填在格子裡就行。”夏念昔說。
她一頁一頁地翻。算盤在她手邊，她偶爾撥弄幾下，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第一本賬本看完了。
夏念昔在表格上畫了一個紅圈。
“這裡。”夏念昔指著紅圈裡的數字。
“天寶三年，三月初五。沈重山從布莊支走了一千兩銀子，說是去南邊進貨。但這批貨在四月初二入庫的時候，數量少了三百匹。他在賬上寫的是路上遇到大雨，布料受潮損毀。”
小滿湊過來看。
“這有什麼問題嗎？”小滿問。
“如果是下雨受潮，布料雖然不能賣高價，但也可以降價處理。可賬本上根本沒有這三百匹受潮布料的處理記錄。這說明，這三百匹布根本沒壞，是被他私吞了。”夏念昔說。
小滿倒吸一口涼氣。
夏念昔繼續看第二本賬本。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本是糧鋪的賬本。
夏念昔在表格上又畫了幾個紅圈。
“天寶四年，秋收。糧鋪收糧五萬斤，每斤收購價是三文。但他在賬麵上寫的收購價是四文。一斤多報一文，五萬斤就是五十兩銀子。這還隻是一個糧鋪一次秋收的賬。”夏念昔說。
夏念昔越查越快。
沈重山的做賬手法其實很低級。他就是利用信息差，在進貨價、損耗、人工費上做手腳。因為古代沒有電腦，賬本太多，查賬的人很難把幾年間的數據聯繫起來看。
但夏念昔的表格，把所有的數據都集中在了一起。
一整夜，夏念昔沒有睡覺。
她把十幾本賬本全部看完。桌子上堆滿了畫滿表格的白紙。
天亮的時候，夏念昔放下筆。她揉了揉酸痛的眼睛。
“小滿，去給我倒杯濃茶。”夏念昔說。
小滿端來濃茶。
夏念昔喝了一口，指著桌子上的表格。
“全查清楚了。沈重山這五年裡，一共從沈家鋪子裡挪用了三萬五千兩銀子。每一筆錢的去向，我都標出來了。”夏念昔說。
小滿看著那些表格，雖然看不懂，但他覺得夏念昔現在簡直像個神仙。
夏念昔站起身，把表格整理好。
“走，去主屋。”夏念昔說。
她拿著表格和賬本，走到主屋。
沈辭也一夜沒睡。他坐在書桌前，眼睛裡有紅血絲。
看到夏念昔進來，沈辭站起身。
“查出來了？”沈辭問。
夏念昔把表格放在沈辭麵前。
“看吧。這是他做假賬的所有證據。”夏念昔說。
沈辭低頭看錶格。
他一開始看不懂。這種橫豎交叉的格子，他從來沒見過。
夏念昔走到他身邊，伸手指著表格上的數據。
“你看這裡。橫排是時間，豎排是鋪子的名字。這個格子裡的數字，是進貨金額。這個格子裡的數字，是實際入庫數量。你把這兩項對比，就能發現問題。”夏念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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