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念昔把所有的表格和賬本重新整理了一遍。
她把每一筆假賬都做了詳細的標註。她還在紙上寫下了鳳臨王朝商法的相關條文。
鳳臨王朝的商法很嚴。如果有商人做假賬侵吞家族財產，一旦查實，不僅要剝奪經商資格，還要賠償雙倍損失，嚴重的甚至要坐牢。
夏念昔把這些東西裝進一個木盒子裡。
沈辭看著她的動作，心裡隻感到震驚。
他一直以為夏念昔是個隻會吃軟飯的廢物。他以為夏念昔每天圍著他轉，隻是為了從他這裡拿到錢。
可現在，夏念昔拿著賬本，條理清晰地找出漏洞。她畫的那些表格，連他這個做了十幾年生意的人都覺得驚艷。
“妻主。”沈辭忽然開口。
夏念昔擡起頭。
“怎麼了？”夏念昔問。
“你以前……學過算賬？”沈辭問。
夏念昔動作沒停。
“沒學過。自己琢磨的。”夏念昔說。
沈辭不信。自己琢磨能琢磨出這種東西？但他沒有再問。他知道每個人都有秘密。
“我陪你去商會。”沈辭說。
夏念昔看他一眼。
“你懷著孩子，去公堂那種地方幹什麼？萬一有人衝撞了你怎麼辦？”夏念昔說。
“我不去，商會的人不會重視。”沈辭說。
夏念昔笑了。
“你放心，隻要有這些證據，商會的人不重視也得重視。你在家好好養胎。等我的好消息。”夏念昔說。
她提起木盒子，轉身走出門。
沈辭站在屋子裡，看著夏念昔的背影。他突然發現，夏念昔的背影很挺拔。她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鄉下女人。
管家走進來。
“正夫，妻主一個人去商會，能行嗎？”管家問。
沈辭看著門外。
“她能行。”沈辭說。
夏念昔坐上馬車，直接去了鳳臨商會總會。
商會總會設在城中心。是一座三層高的樓閣。每天都有很多商戶在這裡處理糾紛。
夏念昔走下馬車，提著木盒子走進商會大門。
商會的管事是個中年女人。她看到夏念昔，皺了皺眉。
“你找誰？”管事問。
“我找商會會長。我要狀告沈家旁支沈重山，做假賬，侵吞沈家財產。”夏念昔大聲說。
大廳裡的人都看過來。
管事臉色一變。
“你是誰？敢在這裡亂說話！”管事說。
“我是沈家家主沈辭的正妻，夏念昔。我手裡有確鑿的證據。按照商法，凡有實名告發且有證據者，商會必須受理。”夏念昔說。
管事看著夏念昔手裡的木盒子，猶豫了一下。
“你等著。”管事轉身走上二樓。
沒過多久，管事走下來。
“會長在二樓議事廳。你上去吧。”管事說。
夏念昔提著木盒子走上二樓。
議事廳很大。中間擺著一張長桌。長桌盡頭坐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女人。她是鳳臨商會的會長，姓趙。
長桌兩邊坐著幾個商會的長老。
夏念昔走進去，把木盒子放在長桌上。
“趙會長。”夏念昔行了個禮。
趙會長看著夏念昔。
“你是沈辭的妻主？”趙會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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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夏念昔說。
“你說沈重山做假賬，證據在哪裡？”趙會長問。
夏念昔打開木盒子，把賬本和表格拿出來。她把表格鋪在長桌上。
“趙會長請看。這是沈重山過去五年管理的十幾家鋪子的賬目匯總。我把所有的進出項做成了表格。紅圈標出的地方，就是他做假賬的證據。”夏念昔說。
趙會長和幾個長老湊過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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